其实这次来菩提迦耶,不光是做我自己的禅修。我还带了一个团——一个叫 Rainbodhi Singapore 的LGBTQ佛教共修团体,来印度做第一次朝圣 pilgrimage。说白了吧,我既是来修行的,也是来当导游的,领着一群彩虹伙伴,走进佛教的心脏。
2024年12月26日,我们出发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朝圣。Rainbodhi Singapore 踏出了第一步,开启了我们自己的朝圣之旅。作为领队,我带着五位伙伴,走进了印度,走进了菩提迦耶,也走进了一段彩虹色的觉醒之旅。
第一天:下马威是一只看不见的鞋
机场集合,五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四个第一次来印度,好奇里带着点紧张。入住酒店,放下行李,一刻没耽误,直奔摩诃菩提寺——就是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悟道的地方。
佛塔高耸入云,僧人的诵经声此起彼伏,朝圣者磕头、绕行、祈愿。我们跟着人群,一圈一圈地绕菩提树。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来了——一位伙伴的鞋子,不见了。
一开始是懵,然后是惊,最后他自己笑出来了:“行吧,这大概是我今天的功课——放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不就现成的法吗?无常、执着、放手,一双鞋全讲明白了。
第二天:泰国寺庙、谷歌地图找不到的食堂,与星空
第二天我们又回到摩诃菩提寺,安安静静地坐了会儿。晨光里的禅坐,心特别轻。
之后去了泰国寺用早膳。餐厅还没开,我们在旁边的 Pilgrim's Café 喝咖啡,遇到一位63岁的奶奶,在那当了三年义工。她的笑容是真泰国——温暖、亲切、让你觉得像回家。
餐厅开门了,我们吃了顿简简单单的泰餐。这家店谷歌地图上都搜不到,却在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我们的秘密食堂。
那天晚上聊起了占星。有人问:这算佛教吗?我说:方便为门嘛。占星也好、塔罗也好,能让你看懂自己、走近彼此,那就是善巧方便。那一晚,星空下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第三天:灵鹫峰上诵心经,那烂陀遗址前敬古人
第三天爬灵鹫峰,佛陀当年讲《心经》的地方。爬山不算难,但山顶的风景值回一切。站在那里,风从耳边过,我们合诵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声音汇在一起,那一瞬间,没有什么LGBTQ、没有什么新加坡人印度人,就只有——我们在。
接着去了玄奘纪念堂。那个唐朝和尚,走了十几年到印度,只为把法带回去。他的执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更多人能看见光。
下午到那烂陀,世界上第一所佛教大学。走在废墟里,脚下是千年之前的砖石,心里想的是:当年那些求法的僧人,跟我们一样,也曾站在这里。
第四、五天:止语,但不止心
最后两天,彻底静下来。酒店外面有一片开阔空间,正好做禅修。
早上打坐,观呼吸;午后经行,穿花园;晚上分享,聊心得。不说太多话,但心靠得更近了。
静默里生出来的东西,比喧闹里更深、更真。

回到彩虹
有人说,彩虹是幻觉。可我们这群人,偏偏就走在这样的彩虹上。
朝圣不只是去了哪些圣地,更是走进了彼此的故事、彼此的伤口、彼此的光。作为性多元群体,我们走进这些古老空间的那一刻本身,就是一句无声的开示:法,从来不分你爱谁。
从丢鞋那刻学会的放下,到泰餐桌上的笑声;从灵鹫峰上的心经,到静坐中的共修——每一步都在说: spiritual friendship,真好。
离别那天,我脑子里莫名哼起那首歌:
Why are there so many songs about rainbows,
And what’s on the other side?
Rainbows are visions, but only illusions,
And rainbows have nothing to hide.
回程路上,我想,这一趟,我们是朝圣去了,也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