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星系形状的，不只是引力有多强，还包括各处受到的引力差了多少。
图片：NASA 天文每日一图 · Credit & Copyright: Robert Eder · 原始页面
NGC 772 又叫 Arp 78，位于白羊座方向，距离约 1 亿光年，横跨约 20 万光年。它有一条特别突出的外侧旋臂，沿着尘埃带分布着年轻的蓝色星团。
NASA 将这条旋臂的形状归因于星系尺度的引力潮汐，并指出：与较小的伴星系 NGC 770 的互动，很可能是原因。这里的“很可能”很重要；一张照片并不是完整的轨道记录。
引力的差值
靠近伴星的一侧，受到的吸引比远侧强。整个星系会一起加速，但各部分的加速度并不完全相同。减掉整体运动后，留下的差别会拉伸物质，这就是潮汐效应。
示意图：来历；非按比例绘制。潮汐是引力在空间中的差异，不是另一种独立的力。
在天体尺寸远小于双方距离的近似下，潮汐效应随距离约按三次方反比减弱，比普通引力下降得更快。真正的星系互动还牵涉轨道、气体和暗物质分布，不能只凭一条旋臂推断它们相遇过几次。
NGC 770 自己也留下了复杂的历史。Geha 等人在 2005 年的研究中发现，它的中心区域与主体反向转动，并认为吞并一颗更小的富气体星系，是一种较有可能的解释。
光学照片之外的气体
引力互动还会剥离弥散的中性氢。它在可见光照片里不显眼，却能通过 21 厘米射电谱线被测量。
2022 年，Xu 等人利用中国 FAST 望远镜，在另一个星系群——史蒂芬五重星系——周围发现尺度约 0.6 百万秒差距的中性氢结构，约合 200 万光年。研究者认为，其中的弥散部分可能记录了十亿多年前的互动，同时也提出一个问题：如此稀薄的气体，为什么还能长期保持中性？
这不是对 NGC 772 的同一次观测，而是同一种研究思路的延伸。光学图像显示发光的恒星与星团，射电观测补上更广、更淡的气体。要读懂一场漫长的拉扯，有时需要换一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