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来自印度洋的照片，把一个关于伪装的问题带到了皮肤上。
图片：必应每日壁纸 · 马约特岛，印度洋 · Copyright: Gabriel Barathieu/Minden Pictures · 原始页面。
必应中国版 10 月 8 日的壁纸，把镜头带到马约特岛的浅水里。图注将这只章鱼的姿态描述为防御姿态。近处的手臂、吸盘和后面的水面，让它显得既柔软，又很有存在感。
今天也是世界章鱼日。头足类爱好者社区 TONMO 的历史帖把这项非官方庆祝追溯到 2007 年；今年的公告列出了 10 月 8 日至 12 日的一串活动，从章鱼到鹦鹉螺、鱿鱼与乌贼，再到传说中的海怪和化石头足类。
八条手臂，选在八号。这项纪念日从爱好者的讨论里走出来，如今出现在必应的图片说明中。
颜色怎样铺开
章鱼能改变皮肤的颜色、图案和质感。研究这种能力时，先要认识色素细胞器官：一个含色素的弹性囊，周围连着放射状肌肉。肌肉收缩，把囊拉开，露出的色素面积变大；肌肉放松，囊缩回去。
眼睛和神经系统参与控制这些图案。亮度、对比度与边缘都能提供环境线索。然而，章鱼眼睛中的感光色素种类很有限，传统实验并没有显示出我们熟悉的那种辨色能力。它如何与周围环境配色，仍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2015 年，M. Desmond Ramirez 与 Todd H. Oakley 在《实验生物学杂志》发表了双斑蛸实验。他们将皮肤从身体上分离，使它失去与眼睛、大脑的联系，再照射光线。
离体皮肤中的色素细胞仍然扩张了。
研究者把这种反应称为光激活色素细胞扩张，简称 LACE。皮肤对蓝光的反应较快；拟合的敏感度峰值约为 480 纳米，与章鱼眼睛中视蛋白的已知光谱敏感性接近。他们还在幼体皮肤的感觉神经元中检测到了 r-opsin 视蛋白。
这些结果支持一个具体结论：双斑蛸的皮肤本身可以感光，局部反应不必依赖眼睛和中枢大脑。
感光，离辨色还有一步
这个实验的精彩之处，也正是它的边界。
对不同波长的光反应速度不同，并不自动等于能够分辨颜色。单一感光通道的输出也受光强影响。研究者没有证明皮肤能识别一块石头的颜色，更没有证明这种局部反应可以单独完成整只章鱼的伪装。
论文将皮肤感光参与图案调节的可能性留作进一步研究。观察到的反应与完整的配色机制之间，还需要更多证据。
因此，看到照片里的章鱼时，可以同时记住两件事：它的皮肤拥有眼睛以外的感光能力；它如何把身体调成环境中的样子，答案仍没有全部写完。壁纸里的个体也没有被必应标明物种，不能直接当成实验中的双斑蛸。
在潮池边留一点距离
中国沿海的潮间带同样提供观察头足类的机会。若在安全、允许进入的潮池边偶遇章鱼，颜色、纹理和动作都值得看。站在原处观察，比翻石头、抓起来或逼它变色，更能保留这场相遇原本的样子。
它的皮肤里有一个可独立响应光线的系统。光如何成为图案，仍是一条正在追踪的线索。
资料
Ramirez 与 Oakley：双斑蛸皮肤的光激活色素细胞扩张，全文（2015）；TONMO：2007 年首次庆祝帖；TONMO：2026 年头足类意识日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