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正常的人写不出这个。
在这个冥想中,我的目的是建立一种对数学结构的直观感觉,而不是进行严格的推理和论证。
如果你和我疯到差不多的水平,欢迎阅读。
第 1 讲|群:稳定的合成系统
把身体放稳。
不必坐得很用力。
只让背慢慢直起来。
让肩膀松一点。
让下巴轻一点。
把注意力放到呼吸上。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画面散掉,不急。
先回到鼻尖的气流。
再回到脚底和地面的接触。
然后,我们只回到一个很简单的位置:十二点。
现在,让眼前出现一只安静的钟面。
没有秒针。
没有声音。
只有十二个位置,均匀排开。
这一讲里,我们只允许一种动作。
往前拨若干格。
不做别的。
不翻过来。
不拆开。
不跳出钟面。
只是在这只钟上,往前拨。
先看最安静的一个动作。
拨零格。
从十二点出发,仍在十二点。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它又不是没有动作,因为我们刚才确实允许了它。
它是这套规则里,一个很安静的动作。
做完以后,一切还在原位。
先把这个感觉留住。
在一套动作里,竟然可以有一种动作,做了,却不把位置改掉。
现在,看第二个样本。
从十二点,往前拨三格。
十二到一点。
一点到两点。
两点到三点。
停在三点。
你不需要想更多。
只看一件事。
做完以后,结果还在这只钟里。
没有掉到钟外。
没有变成别的东西。
还是钟上的一个合法位置。
这个系统没有散掉。
再看第三个样本。
从十二点,往前拨九格。
十二到一点。
一点到两点。
两点到三点。
继续往前。
四点。
五点。
六点。
七点。
八点。
九点。
停下来。
你现在在九点。
还是同一只钟。
还是同一条规则。
还是合法位置。
到这里,先不要急着想定义。
只看这三件事。
拨零格,位置不变。
拨三格,结果还在钟里。
拨九格,结果也还在钟里。
现在,把动作接起来。
先拨三格。
你从十二点来到三点。
不要清空这个结果。
就在这里,接着再拨九格。
从三点继续往前。
四点。
五点。
六点。
七点。
八点。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你回到了十二点。
这很值得停一下。
刚才不是只做了一个动作。
是先做一个,再做一个。
而且第二步,竟然把第一步带了回来。
再慢一点看。
拨三格以后,你还留在系统里。
所以你能继续接下一个动作。
拨九格以后,你又回到起点。
所以这套动作里,不只是能做事,还带着一种能回来的关系。
这里可以再轻轻看一眼反过来的顺序。
先拨九格,再拨三格。
你也会回到十二点。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不是数字三,也不是数字九。
而是这整套动作的气质。
这些动作都属于同一个世界。
它们遵守同一条规则。
一个做完,可以接另一个。
接完以后,结果还留在这里。
其中有一个最安静的动作,不改变位置。
还有些动作,能被别的动作带回原位。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个钟面里,只要你继续按同一条规则往前拨。
拨一格也好,拨两格也好,拨七格也好,拨十一格也好。
做完以后都还是钟上的位置。
它们不是零散的。
它们被同一条规则组织在一起。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一套东西:
动作可以稳定地接起来做。
做完以后不散掉。
其中有一个动作不改变位置。
而且每个动作都能被某个动作带回原位。
这样的系统,后来叫作群。
你现在不用背这个名字后面的条文。
也不用急着记四条条件。
这第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安放下来。
群,不是一串先要背住的句子。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在一个稳定的操作世界里。
动作彼此能接续。
结果始终留在世界里面。
有一种动作不改任何位置。
也有一些动作,彼此能把对方带回起点。
现在,让钟面慢慢安静下来。
让十二点留在中央。
不再继续拨动。
不展开别的术语。
不证明。
只把刚才那一点稳定感留住。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群先不是公式清单,而是一套动作可以稳定接续,又能回到自己的系统。
第 2 讲|子群:大系统里的稳定小系统
把身体放稳。
不需要换一种坐法。
也不需要更用力。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这一讲,不换场景。
还是那只安静的十二小时钟面。
还是同一条规则。
往前拨若干格。
若画面一时散掉,就回到十二点。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上一讲里,我们已经看见,整只钟面上的拨动,能稳定地接起来。
这一讲,我们不再看全部。
只看其中一小部分。
先把别的位置都放淡。
只留下三个位置。
十二点。
四点。
八点。
也可以说,先只留下三种拨动。
拨零格。
拨四格。
拨八格。
先不要急着给它名字。
先只看:
从整套动作里,挑出这一小部分以后,会发生什么。
先看最简单的。
拨四格,再拨八格。
从十二点出发。
先到四点。
再从四点继续往前。
五点。
六点。
七点。
八点。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你回到了十二点。
先停一下。
刚才我们只用了这三种拨动里的两种。
而结果没有跑出去。
它还留在这小部分里。
十二点,本来就在这里。
再看第二个样本。
拨八格,再拨八格。
从十二点出发,先到八点。
再从八点继续往前。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一点。
两点。
三点。
四点。
你停在四点。
还是这三个位置之一。
还是没有散掉。
现在,把这三个位置一起放在眼前。
十二点。
四点。
八点。
你会慢慢感觉到,它们不是随手挑出来的三个点。
它们彼此之间,好像有一种内部秩序。
在这三个位置里面做原来的动作,结果还会落回这三个位置。
不会掉到别处去。
而且,不只是能留在里面。
你还会发现,它们也保留了一种能带回来的关系。
拨四格,可以从十二点到四点。
拨八格,可以把它带回十二点。
拨八格,可以从十二点到八点。
拨四格,也可以把它带回十二点。
这很像上一讲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那种稳定,不是出现在整个钟面里。
而是出现在大系统里面的一小块。
先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有些部分,虽然比整体小,却不是零碎的残片。
它们拿出来以后,自己也还能运转。
不过,先不要太快相信随便挑一部分都行。
现在做一个对照。
把刚才的八点拿掉。
换成三点。
眼前变成另一组:
十二点。
四点。
三点。
看起来也像是挑了三个位置。
但这一次,我们试着在它们内部接动作。
先拨四格,再拨四格。
从十二点出发。
先到四点。
再从四点继续往前。
五点。
六点。
七点。
八点。
你停在八点。
可八点不在这组里。
这里只有十二点、四点、三点。
也就是说,刚一接起来,它就散掉了。
它不能把结果留在自己内部。
这时候,差别就清楚了。
十二、四、八,不是随手切下来的一块。
它们在原来的规则下,自己还能稳住。
而十二、四、三,只是凑在一起的几个位置。
看起来像一组,其实内部一运转,就裂开了。
到这里,名字才慢慢出现。
像十二、四、八这样,明明是在大系统里面,却又能在原来的规则下自己稳定运转的一部分,后来叫作子群。
你现在不用去背判别法。
也不用急着写记号。
这第一遍,更重要的是把手感放稳。
子群不是小一点的集合这几个字。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从大系统里挑出一部分。
不是看它像不像一块,而是看它能不能在原来的规则下继续活着。
继续合成。
继续留在内部。
继续把彼此带回原位。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个钟面里,像十二、四、八这样的一小部分,之所以成立,不是因为它们刚好有三个点。
而是因为它们在同一条规则下,真的能自成一个小系统。
现在,让整只钟面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再比较。
只把那三个位置留一会儿。
十二点。
四点。
八点。
让你记住的,不是它们的样子。
而是它们的秩序。
大系统里面,有些部分不是碎片。
它们自己也关得住,也转得动,也回得来。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子群不是随手切下一块,而是大系统里仍能独立运转的小系统。
第 3 讲|Cayley 表:把整个操作面貌压成表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呼吸不用换。
只让它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画面变得太密,不要急着把整张表一次看完。
只回到第一行。
第一列。
再回到呼吸。
这一讲,我们把钟面再缩小一点。
不看十二小时钟。
只看一只四小时钟。
上面只有四个位置。
十二点。
一点。
两点。
三点。
也只允许四种拨动。
拨零格。
拨一格。
拨二格。
拨三格。
还是原来的规则。
往前拨。
一个动作做完,还能接另一个动作。
只是这一次,我们想看的,不再只是几个单独样本。
而是想把整套动作的面貌,压到一张可以回看的表里。
先不要急着看整张表。
先把四种拨动放在眼前。
拨零格。
拨一格。
拨二格。
拨三格。
现在,想象眼前出现一张很小的方表。
上面一排,写着这四种拨动。
左边一列,也写着这四种拨动。
每一个交叉的位置,只记一件事:
这两个动作接起来以后,最后会落到哪里。
先看一个格子。
拨一格,再拨三格。
从十二点出发。
先到一点。
再从一点继续往前。
两点。
三点。
十二点。
你回到了十二点。
也就是拨零格。
所以,表里的这个交叉格子,记下的不是一段过程,而是最后的结果:
拨零格。
先停一下。
表里没有真的发生动作。
动作还是在钟面上发生。
表只是把结果记下来。
再看第二个格子。
拨二格,再拨二格。
从十二点出发。
先到两点。
再从两点继续往前。
三点。
十二点。
你又回到了十二点。
还是拨零格。
这时候,你开始感觉到,两个很不一样的组合,都可能落到同一个结果。
表就像一个安静的记录面。
它不替你做动作。
它只是把你做过的关系压下来。
现在,把目光稍微放宽一点。
不要只看一个格子。
看拨一格这一整行。
这一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先固定拨一格,再去接后面的四种拨动,看看结果各是什么。
先接拨零格。
结果还是拨一格。
因为先拨一,再拨零,等于只拨了一。
再接拨一格。
就变成拨二格。
再接拨二格。
就变成拨三格。
再接拨三格。
就回到拨零格。
于是,你会看见,这一整行里,拨零、拨一、拨二、拨三,每一种结果都出现了一次。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同一行,不是在重复写同一个答案。
它像把先拨一格这件事,对整个系统扫了一遍。
扫过以后,系统里的四种结果都露出来了。
你也可以轻轻看看拨二格这一行。
先拨二,再接零,得到二。
先拨二,再接一,得到三。
先拨二,再接二,得到零。
先拨二,再接三,得到一。
还是四种结果都在。
只是顺序换了。
这时候,表开始显出一种整体感。
刚才如果只盯一个格子,你看到的是一个局部关系。
现在看一整行,你看到的是一个动作怎样把整个系统带着走一遍。
再慢一点。
表里的每个格子,都只是做完以后落在哪里的记录。
但当这么多格子放在一起,整套动作的面貌,就开始浮出来。
哪些动作彼此能带回原位。
哪些动作接起来等于哪一个动作。
哪一行只是整体平移了顺序。
这些都能在表里看见。
不过,到这里,要特别留意一件事。
不要把表当成动作本身。
钟面上的拨动,才是真正在发生的事。
先拨一,再拨三,是钟上的过程。
先拨二,再拨二,也是钟上的过程。
表并不转动。
表不往前拨。
表不回到原位。
表只是把这些关系压缩成一张可查看的记录。
这很像地图不是道路。
名单不是人。
乐谱不是声音。
表能让你看全貌,但它不是那个会运转的系统本身。
现在,再回到那只四小时钟。
拨零格。
拨一格。
拨二格。
拨三格。
再回到那张小表。
上面一排。
左边一列。
中间一个个交叉格。
每一格都很安静。
可整张表合起来,却把这套动作的样子收住了。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个小系统里,只要你继续按同一条规则去接动作,每一次结果都还会落在这四种拨动里面。
所以这些结果才能被完整地记进这张表。
表之所以能成形,不是因为我们会画格子,而是因为这套动作本来就有稳定的面貌。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把一个有限系统里所有动作彼此接续的结果,压进一张表里,后来叫作 Cayley 表。
你现在不用去记别的性质。
也不用急着谈更一般的判别。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Cayley 表先不是技巧。
也不是要背的格式。
它先是一种看法。
你不再只盯一个动作。
你开始看整套动作怎样彼此关联。
只是看见的时候,要一直记得:
你看到的是面貌,不是本体。
现在,让那张表慢慢淡下来。
不用把每个格子都记住。
只留下一种感觉就够了。
整套动作,可以被压缩。
可以被回看。
可以被看成一个整体。
但它真正的生命,还在动作本身里面。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Cayley 表不是动作本身,而是把整套动作关系压成一张可回看的记录。
第 4 讲|循环群:一个动作反复做会绕出什么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还是先让呼吸安静下来。
不用想太多。
也不用急着理解。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画面一时模糊,
不要急着找答案。
只回到一个很小的节奏:
再做一次。
再做一次。
然后,我们就从这里继续。
这一讲,我们还是看钟面。
但不看 12 小时钟。
也不看 4 小时钟。
这一讲,我们看一只 6 小时钟。
上面只有六个位置。
12 点。
1 点。
2 点。
3 点。
4 点。
5 点。
还是只允许往前拨。
但这一次,我们不急着比较很多不同的动作。
我们先只盯住一个动作。
每次都拨 1 格。
先从 12 点出发。
拨 1 格。
你来到 1 点。
不要停。
再拨 1 格。
你来到 2 点。
再拨 1 格。
你来到 3 点。
继续。
再拨 1 格。
你来到 4 点。
再一次。
你来到 5 点。
再一次。
你回到了 12 点。
先停一下。
刚才我们没有换动作。
没有改规则。
没有挑新的步长。
只是把同一个动作,一次一次接下去。
可就在这个重复里,
你走过了整只钟。
1 点。
2 点。
3 点。
4 点。
5 点。
最后回到 12 点。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有时候,一个系统不需要很多不同的动作,
只靠同一个动作反复执行,
就能把整个系统一步步带出来。
现在,再从头做一遍。
还是每次拨 1 格。
但这一次,不只看“走到哪里”,
也看“已经走过哪些位置”。
第一次,1 点。
第二次,2 点。
第三次,3 点。
第四次,4 点。
第五次,5 点。
第六次,12 点。
没有缺口。
没有漏掉的地方。
整只 6 小时钟,都被这个动作走到了。
这时候,你可以把那个动作看成一种很稳定的节奏。
不是做一次就结束。
而是做一次,还能再做。
再做一次,还能继续。
继续下去,整个系统的面貌,就慢慢显出来。
不过,这里先不要太快相信:
只要反复做一个动作,就一定能把整个系统都绕出来。
现在,我们做一个对照。
把刚才的“每次拨 1 格”,
换成“每次拨 2 格”。
还是从 12 点出发。
第一次,你来到 2 点。
再做一次,你来到 4 点。
再做一次,你回到 12 点。
再继续下去,
还是 2 点。
4 点。
12 点。
先停一下。
刚才这个动作也在重复。
也没有跳出钟面。
也确实会回到起点。
可它走出来的,不是整只钟。
它只在三个位置之间绕。
12 点。
2 点。
4 点。
1 点没有到过。
3 点没有到过。
5 点也没有到过。
差别就在这里。
“每次拨 1 格”这个动作,
反复做下去,可以把整个系统都走满。
而“每次拨 2 格”这个动作,
反复做下去,只能走出系统里的一个部分。
现在,把这两个节奏一起放在眼前。
一个是每次拨 1 格。
一个是每次拨 2 格。
两者都能重复。
两者都在同一个钟里。
两者最后也都会回到原位。
但它们绕出的世界,不一样大。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数字 1 和数字 2 本身。
而是这样一个关系:
同一个动作,
如果反复做下去,
有时能把整个系统都带出来;
有时却只能带出其中的一部分。
现在,回到“每次拨 1 格”这个动作。
让它再安静地走一次。
12 点到 1 点。
1 点到 2 点。
2 点到 3 点。
3 点到 4 点。
4 点到 5 点。
5 点到 12 点。
你会感觉到,
整个系统像是从这一个动作里慢慢长出来。
不是东拼西凑。
不是临时补上。
而是这个动作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把整只钟完整地绕了一圈。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一个系统里,
只靠一个动作反复做,
就能把整个系统一步步带出来。
这样的系统,后来叫作循环群。
你现在不用去记更一般的说法。
也不用急着谈生成元。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
是先把这个手感放稳。
循环群先不是一个记号。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抓住一个动作。
不换它。
不分心。
只让它继续。
继续。
再继续。
然后你发现,
原来整套系统,竟然可以从这一个动作里慢慢展开。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个 6 小时钟里,
“每次拨 1 格”不是偶然碰巧。
它确实把整个系统走满了。
而“每次拨 2 格”也不是失败。
它只是提醒你:
不是每一个动作,都有同样的覆盖范围。
现在,让钟面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再走。
不用再数。
只把那种节奏留一会儿。
一个动作。
一次一次。
把整套系统慢慢带出来。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循环群先是一种经验:一个动作反复做,竟然能把整套系统一步步绕出来。
第 5 讲|对称群与二面体群:结构不是数,也可以是动作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用去想数字。
也不用去想表。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动作变得太乱,
就回到眼前那个最简单的画面。
一只静止的正三角形。
一个朝上的顶点。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先不看钟面。
也不看整数。
我们看一个正三角形。
它静静地放在眼前。
有三个顶点。
一个在上面。
两个在下面。
左下。
右下。
先不要急着想名字。
先只看:
什么样的动作,做完以后,
这个三角形还是原来的那个三角形。
先看第一个动作。
旋转。
把整个三角形往前转一点。
不是随便转。
是刚好转到下一个顶点接上去的位置。
原来在上面的那个顶点,
转到了右下。
原来在右下的那个,
转到了左下。
原来在左下的那个,
转到了上面。
先停一下。
位置变了。
朝向也变了。
可整个图形没有坏。
边还是那三条边。
角还是那三个角。
做完以后,它还能和原来的三角形完全重合。
这说明,
刚才那个动作,是这套系统里允许的动作。
现在,看第二个动作。
翻折。
不是把三角形揉皱。
也不是把它撕开。
只是沿着中间那条线,把左和右对换。
上面的顶点还在上面。
左下和右下交换了位置。
又停一下。
你会发现,
这也是一个合法动作。
图形的整体还是那个正三角形。
只是内部的位置关系,被换了一次。
到这里,先不要急着下定义。
只记住一件事:
这里的对象,已经不再是数。
这里的对象,是动作。
旋转,是一个对象。
翻折,也是一个对象。
它们不是附属说明。
它们本身就在这个系统里面。
现在,慢慢看第三件事。
把动作接起来。
先旋转,再翻折。
先让三角形转过去。
然后,在转过去之后的那个位置上,再做一次翻折。
你会得到一个新的最终摆放。
它仍然是合法的。
仍然是原来那个三角形。
只是顶点落位,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现在,不要清空。
做一个对照。
这一次,先翻折,再旋转。
还是同样两个动作。
还是同样那个三角形。
只是顺序换了。
先交换左右。
再把整个图形转过去。
你会发现,
最后的摆放,不一样了。
先旋转再翻折,
和先翻折再旋转,
不是同一件事。
这很值得停一下。
在前面几讲里,
你更常看到的是:
动作能不能接起来。
结果会不会留在系统里。
而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另一件事:
顺序,有时会改写结果。
同样两个动作。
都合法。
都能接起来。
可只要次序一换,
最后就会落到不同的位置。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哪一个顶点到了哪里。
而是这里显出来的一种更深的关系:
群里的对象,
可以不是数。
也可以是动作本身。
而且,这些动作不只是零散地摆在那里。
它们彼此能接续。
接续以后,结果还是系统里的一个合法动作。
你先做一个动作,
再做一个动作,
合起来,还是这套系统里的某一个动作。
这很像钟面的拨动。
只是材料完全不同。
那里是位置和步数。
这里是旋转和翻折。
可“能接起来,而且不散掉”这件事,
仍然在。
现在,把眼前的合法动作稍微放宽一点。
不只看刚才那一个旋转。
也不只看刚才那一个翻折。
你会慢慢感觉到,
凡是做完以后还能让正三角形和原图重合的动作,
都属于同一个小世界。
不动,也是一个动作。
转一次,是一个动作。
再转一次,也是一个动作。
沿不同方向翻折,也是动作。
它们加在一起,
不是一堆杂乱的变化。
而是一整套彼此能接续的秩序。
到这里,名字才慢慢出现。
像这样,
把一个图形保持不变的全部合法动作,
放在一起看,
它们组成的系统,后来叫作对称群。
而像正三角形、正方形这样,
既有旋转、又有翻折的这类对称系统,
后来也常被归到一个更具体的名字里,
叫作二面体群。
你现在不用急着分清更一般的记号。
也不用去背有几个元素。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群不只是数的加法。
群里的对象,也可以是动作。
只要这些动作能稳定接起来,
做完以后仍留在系统里,
它们就能成为一套完整的结构。
而这一讲特别留下来的感觉是:
顺序不一定可以交换。
先转,再翻。
和先翻,再转。
表面上只是把步骤调换。
可在这个系统里,
它们已经不是同一个结果。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个正三角形里,
你已经看到:
保持图形不变的动作,
本身就是对象。
它们彼此之间的合成,
本身就是运算。
而系统真正关心的,
不是材料像不像数字,
而是这些动作能不能稳定组织起来。
现在,让那个正三角形慢慢安静下来。
让上面的顶点重新回到上面。
左下回到左下。
右下回到右下。
不用再旋转。
也不用再翻折。
只把刚才那一点感觉留住。
结构不一定长在数字上。
也可以长在动作上。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群里的对象不只是数;能保持图形不变的动作,本身也能组成一套系统。
第 6 讲|陪集:把系统按一个子结构分层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去想新的术语。
也不急着看证明。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画面散开,
不要急着把整个系统一次看清。
只回到一条最稳的基准线。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不看钟面。
也不看三角形。
这一讲,我们看一条整数线。
它安静地铺在眼前。
向左延伸。
向右延伸。
上面有一个个位置。
零。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再往前,
还会继续。
还是原来的规则。
加法。
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先盯单个数。
我们先盯一整层。
先把所有三的倍数放亮一点。
零。
三。
六。
九。
往左看,还有负三、负六、负九。
让这一列位置先稳住。
不要急着看别的。
这一整条有节奏的线,
就是我们眼前的基准层。
先停一下。
这里的感觉,
已经和前面有一点不同。
前几讲里,你更常盯一个动作,
或几个单独对象。
这一讲,我们开始盯一整层。
不是一个点。
是一条按同样节奏排开的带子。
现在,轻轻问一个问题。
如果把这整条基准层,
整体往右平移 1 格,
会发生什么?
零变成一。
三变成四。
六变成七。
九变成十。
负三变成负二。
你会看到另一整层出现了。
一。
四。
七。
十。
往左还有负二、负五、负八。
先不要急着命名。
只看它的样子。
它和刚才那条基准层,
内部节奏完全一样。
还是每隔 3 个位置出现一次。
只是整条线,
整体挪开了 1 格。
现在,再把刚才那条基准层,
整体往右平移 2 格。
零变成二。
三变成五。
六变成八。
九变成十一。
负三变成负一。
于是,第三条整层也出现了。
二。
五。
八。
十一。
往左还有负一、负四、负七。
现在,让这三层一起放在眼前。
一层是
零、三、六、九……
一层是
一、四、七、十……
还有一层是
二、五、八、十一……
先慢一点看。
刚才我们并没有把整数一个一个单独处理。
我们做的是另一件事。
先固定一条基准层。
然后把整条层,整体平移。
平移 0 格,得到原来的那一层。
平移 1 格,得到另一层。
平移 2 格,又得到一层。
到这里,先不要急着想定义。
只抓住一个感觉:
整个系统,不再只是一个个散开的点。
它开始按层显出来。
而且,这些层不是乱分的。
同一层里的数,彼此之间都只差一个三的倍数。
零和六,差六。
一和七,差六。
二和八,差六。
四和十,也差六。
再慢一点。
零和三差三。
一和四差三。
二和五也差三。
这说明,同一层里的位置,
彼此的差别,
都来自那条基准层。
这很值得停一下。
你可以把那条基准层,
看成一把尺子。
也可以把它看成一种重复节奏。
只要两个数之间,
差的是这把尺子上的某一段,
它们就落在同一层里。
现在,看一个更具体的样本。
先看数字 1。
它不在三的倍数那条基准层里。
可一旦你把整条基准层往右平移 1 格,
1 就成了这一层里的一个位置。
不只是 1。
4 也在。
7 也在。
10 也在。
所以,这里看的不是“1 自己”。
而是“1 带出来的一整层”。
再看数字 2。
也是一样。
2 自己不是三的倍数。
可它把整条基准层往右带开 2 格,
于是 2、5、8、11 这些位置,
都落进同一层。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单个数有多特别。
而是:
一个子结构,
可以把整个系统切成一层一层彼此平移的部分。
现在,再把目光放宽一点。
整数线还是那条整数线。
加法还是原来的加法。
没有换系统。
没有换规则。
只是这一次,
我们开始按层来看它。
零、三、六、九这一层。
一、四、七、十这一层。
二、五、八、十一这一层。
你会慢慢感觉到,
这三层已经把整个整数线整齐地铺满了。
不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
也不是临时拼出来的碎片。
而是完整的分层。
到这里,名字才慢慢出现。
像这样,
先固定一个子群,
再把它整条平移出去,
得到的一整层,
后来叫作陪集。
你现在不用急着记左和右。
在这个场景里,加法很安静,
先只守住“整层平移”这个感觉就够了。
陪集先不是一个记号。
也不是一串形式。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不再只看单个对象。
你开始看:
一个稳定的小结构,
怎样把整个大系统切成若干整齐的层。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同一层里的差别,
并不是随便凑出来的差别。
它们都来自基准层本身。
所以每一层,
都像是基准层的整体平移。
形状一样。
节奏一样。
只是位置不同。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整数加法这个系统里,
只要你抓住三的倍数这一条基准层,
整个系统就会按同一节奏分成三层。
不是因为三这个数字有神秘之处,
而是因为这条基准层本身就足够稳定,
能拿来做整层平移。
现在,让那条整数线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再往左看。
也不用再往右看。
只把三层的节奏留一会儿。
一层。
再一层。
再一层。
整个系统,
开始按层显出来。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陪集先不是记号,而是子群把整个系统切成的一层一层整齐平移。
第 7 讲|拉格朗日定理的直观含义:层的大小为什么整齐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追证明。
也不急着记结论。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层和层之间看乱了,
不要急着把全体一次数完。
只回到其中一层。
数清这一层有几个。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回到钟面。
还是那只 12 小时钟。
还是往前拨。
还是只看动作本身。
先把上一讲那条熟悉的基准层放回来。
拨 0 格。
拨 4 格。
拨 8 格。
让这三个动作先安静地停在眼前。
拨 0 格,留在 12 点。
拨 4 格,到 4 点。
拨 8 格,到 8 点。
这是一层。
先只看这一层。
不要急着看别的。
先数一遍。
0。
4。
8。
一共三个动作。
先把这个“三”留住。
不急着推别的。
只让它稳住。
现在,把这一层整体往前平移 1 格。
也就是,在这三个动作前面,都先接一个“拨 1 格”。
原来拨 0 格的地方,变成拨 1 格。
原来拨 4 格的地方,变成拨 5 格。
原来拨 8 格的地方,变成拨 9 格。
于是,第二层出现了。
拨 1 格。
拨 5 格。
拨 9 格。
先不要急着比较。
也先不要急着解释。
只数一遍。
1。
5。
9。
也是三个动作。
现在,再把最初那条基准层,整体往前平移 2 格。
拨 0 格,变成拨 2 格。
拨 4 格,变成拨 6 格。
拨 8 格,变成拨 10 格。
第三层也出现了。
拨 2 格。
拨 6 格。
拨 10 格。
再数一遍。
2。
6。
10。
还是三个动作。
现在,先停一下。
刚才我们做的事,其实很简单。
不是证明。
也不是演算。
只是把一层一层摆出来,
然后一层一层地数。
第一层有三个。
第二层有三个。
第三层也有三个。
到这里,先只抓住一件事:
层的大小,没有乱。
不管你把基准层整体平移到哪里,
它里面的动作个数都没有变。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上一讲里,你已经看见:
系统可以被切成层。
这一讲里,你更进一步看见:
这些层不只是“存在”。
它们还一样大。
现在,把目光再放宽一点。
不要只看三层中的一层。
把这三层一起放在眼前。
一层是
0、4、8。
一层是
1、5、9。
一层是
2、6、10。
先不要急着说已经完了。
钟面上还有拨 3、拨 7、拨 11。
还有拨 4 以外的那些位置。
所以,我们继续往前平移。
把基准层整体往前平移 3 格。
拨 0 格,变成拨 3 格。
拨 4 格,变成拨 7 格。
拨 8 格,变成拨 11 格。
第四层出现了。
3。
7。
11。
再数一遍。
还是三个。
现在,把这四层一起放在眼前。
0、4、8。
1、5、9。
2、6、10。
3、7、11。
这时候,你会发现,
12 个拨动,已经被整齐地铺满了。
没有重叠。
没有缺口。
也没有哪一层忽然多一个,少一个。
整个系统,像是被切成了四块。
每一块都一样大。
每一块都有三个动作。
先停一下。
这就是这一讲最重要的画面。
不是复杂的证明。
而是一个很朴素的事实:
如果一个有限系统,
真的被某个子结构切成若干层,
而且每一层都和基准层一样大,
那么整个系统的总大小,
就会按层的大小整齐分开。
现在,拿刚才这只钟来看。
总共有 12 个拨动。
基准层有 3 个。
整整分成了 4 层。
12 不是随便凑出来的。
它就是 4 个 3。
你也可以倒过来看。
不是先有 12,再硬拆成 4 和 3。
而是因为层已经摆在那里,
每层都有 3 个,
而且一共正好有 4 层,
所以整个系统的大小,
自然就是 3 乘 4。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数字 12、3、4 本身。
而是它们之间的关系:
只要分层是稳定的,
层的大小又处处一样,
那么整体的大小,就不会乱。
它会被整齐地分开。
这就是为什么,
前面几讲里“陪集”这件事那么重要。
它不只是把系统分成几层。
它还悄悄带来一种数量上的秩序。
现在,再回到最初那条基准层。
0。
4。
8。
它不是一组孤零零的动作。
它像一个标准块。
只要你整体平移,
就会得到另一个同样大的块。
再平移,
还是同样大的块。
于是,整个系统就像由许多相同大小的小块拼起来。
块与块之间位置不同,
但大小相同。
也正因为这样,
整体的大小才能被这些小块整齐装满。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在有限群里,
子群把整体分成若干陪集,
而每个陪集都和子群一样大。
于是子群的大小会整齐地嵌入整个群的大小之中。
这件事,后来被正式收成一个名字,
叫作拉格朗日定理。
这一讲里,你现在不用背正式说法。
也不用追双射。
更不用接元素阶那些推论。
先把感觉放稳就够了。
拉格朗日定理先留下来的,
不是一串证明步骤。
而是这样一个很整齐的画面:
有一个基准层。
它有几个元素。
整层平移以后,
得到的每一层都一样大。
于是,整个系统就被这些等大小的小层整齐拼成。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只 12 小时钟里,
只要你抓住 {0,4,8} 这一层,
整个系统就会被切成四层,
而且每层都是三个。
不是碰巧。
而是因为层的大小在平移里保持不变。
现在,让这四层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再数。
也不用再移动。
只把那个整齐的感觉留一会儿。
一层。
三格。
再一层。
也是三格。
再一层。
还是三格。
直到整个系统被铺满。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拉格朗日定理先留下的,不是证明,而是这件事:整层一样大,所以整体会被整齐分开。
第 8 讲|正规子群:平移左右都不乱的层结构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去想公式。
也不急着记判别。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左右关系一时看乱了,
不要急着把整个系统一次理清。
只回到一个最稳的图形。
一只正方形。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从钟面回到图形。
看一只静止的正方形。
它放在眼前。
上边。
下边。
左边。
右边。
四个顶点都安静地停着。
前面你已经见过,
一个图形保持不变的动作,
本身也可以组成系统。
这一讲,我们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里。
但这一次,我们不看正三角形。
我们看正方形。
因为在这里,
动作更多一点。
关系也更清楚一点。
先把正方形的全部合法动作轻轻放在眼前。
不动。
旋转 90 度。
旋转 180 度。
旋转 270 度。
再加上一些翻折。
先不要一次看全。
只先盯住其中一部分。
只看旋转。
不动,是一种旋转。
转 90 度,是一种旋转。
转 180 度,也是一种旋转。
转 270 度,还是一种旋转。
让这四个动作先停在眼前。
你已经知道,
它们彼此能接起来。
转 90 度再转 90 度,
就是转 180 度。
转 180 度再转 180 度,
就回到不动。
它们自己已经是一套稳定的小系统。
到这里,先不要急着命名。
只抓住一个感觉:
在正方形的全部对称动作里面,
“只旋转”这一部分,
本身已经能独立运转。
现在,轻轻把目光再放宽一点。
不要只看这四个旋转。
把一个翻折也放进来。
比如,
沿着正中那条竖线翻一下。
左边和右边交换。
上面和下面还留在各自的位置。
这是一个合法动作。
正方形没有坏。
只是位置关系换了。
现在,真正的问题来了。
前面几讲里,
你已经看见:
系统可以分层。
层可以一样大。
可若想更往前走,
只看“有层”还不够。
我们还要问:
如果从整个系统的外面,
拿一个动作来推这一层,
这一层会不会乱?
这一讲,就只看这一件事。
先拿一个最简单的旋转。
转 90 度。
让它停在你眼前。
现在,不是直接把它和别的旋转接起来。
而是做一个包裹动作。
先翻折。
再做这次旋转。
然后再翻折回来。
先慢一点。
先翻,是从整体外面推它一下。
中间那次旋转,还在那里。
最后再翻回来,是把外面的框架放回原位。
做完以后,
你会发现,
结果还是一个旋转。
不是忽然变成某种杂乱动作。
也没有掉出“只旋转”这一部分。
它还留在这一层里。
先停一下。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刚才我们不是只在旋转内部打转。
我们拿了整个大系统里的一个翻折,
从外面把这个旋转包起来。
可包完以后,
它还是旋转。
现在,再看另一个样本。
把中间那个动作,
换成转 180 度。
还是先翻。
再转 180 度。
再翻回来。
你会发现,
结果还是转 180 度。
仍然留在旋转这一层里。
再换一个。
把中间动作换成转 270 度。
先翻。
再转。
再翻回来。
最后的结果,
还是某个旋转。
仍然没有离开这一层。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写任何记号。
只把这个感觉放稳:
“只旋转”这一部分,
不只是自己内部能运转。
连整个系统里的别的动作,
从外面去推它、包它、再放回来,
它形成的这一层也不会散。
这就是这一讲真正想留下来的东西。
前面讲陪集时,
你看到的是:
一个子结构可以把系统切成层。
这一讲里,
你更进一步看到:
有些层,不管从左边推,
还是从右边推,
甚至拿整个系统从外面包一圈,
它都不会乱。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翻折的细节。
也不是某次旋转究竟指向哪个顶点。
而是这件更安静的事:
有一种子结构,
它形成的层,
对整个系统来说足够稳定。
稳定到你可以放心地把“层本身”当成对象来看。
先停一下。
为什么前面几讲没有急着说这件事?
因为不是每一个子群,
都能做到这样。
有些子群虽然自己能运转,
可一旦你从整个系统外面去推它,
层就会变形,
左右也会不对齐。
而正方形里的旋转部分,
恰好不是那样。
它很稳。
稳到无论你怎样用整个系统的动作去围它一圈,
它还是它。
现在,把正方形的全部动作放淡一点。
只把这四个旋转留一会儿。
不动。
90 度。
180 度。
270 度。
再把那个翻折轻轻放进来。
让它从外面推一下。
包一下。
再放回来。
你会发现,
那四个旋转组成的世界,
没有被打散。
只是内部位置换了。
可层本身还在。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一个子群不只在自己内部稳定,
而且由它形成的层,
无论从整个群的哪一边去推,
都不会乱。
这样的子群,后来叫作正规子群。
你现在不用急着接公式。
也不用急着背“共轭”这个词。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正规子群先不是一条判别式。
它先是一种稳定。
大系统怎么推它,
它形成的层都不会散。
层和层之间的边界,
不会忽然错开。
不会忽然坏掉。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只有当层足够稳定,
后面把层本身拿来做对象,
才不会出乱子。
这就是为什么,
正规子群不是附带条件。
它不是在原有子群上多贴一张标签。
它是在说:
这个子结构,
已经稳到可以承受整个系统从外面来推动。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正方形的全部对称动作里,
“只旋转”这一部分,
不是碰巧没乱。
而是它确实有这样一种稳定性:
整个系统怎么包它,
它形成的层都还能保持原样。
现在,让那个正方形慢慢安静下来。
顶边回到上面。
底边回到底下。
左边回到左边。
右边回到右边。
不用再翻。
也不用再转。
只把刚才那一点稳定感留住。
一层,不只是能分出来。
还要经得起整个系统去推。
推完以后,
它还得是那一层。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正规子群先不是公式,而是这样一种稳定:整个系统怎么推,它形成的层都不乱。
第 9 讲|同态:一套结构如何被送到另一套结构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去想很多新名字。
也不急着看符号。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两边的系统一时看乱了,
不要急着同时抓住全部。
只回到一个最简单的动作:
先加,再送过去。
或者,
先送过去,再相加。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不只看一个系统内部。
我们开始看:
一个系统里的东西,
怎样被送到另一个系统里。
先把第一个系统放在眼前。
整数。
整条整数线。
负的。
零。
正的。
它们都在这里。
这边的规则很熟。
加法。
2 加 3,得到 5。
4 加 6,得到 10。
1 加 1,得到 2。
现在,把第二个系统也轻轻放出来。
但不要太复杂。
只要两层就够了。
一层叫偶数层。
一层叫奇数层。
你也可以把它看成一只很小的 2 小时钟。
0 这一层。
1 这一层。
偶数都落到 0。
奇数都落到 1。
先不要急着叫它映射。
先只看这个送法。
2 被送过去,落到偶数层。
也就是 0 这一层。
3 被送过去,落到奇数层。
也就是 1 这一层。
4 被送过去,还是偶数层。
1 被送过去,是奇数层。
到这里,先停一下。
你已经感觉到,
这条规则不是随便贴标签。
它在做一件很具体的事:
把整数世界里的每个数,
送到奇偶这两层中的一层。
现在,真正要看的不是单个数。
而是这条送法,
和原来的加法之间,
能不能彼此配合。
先看第一个样本。
2 和 3。
先走第一条路。
先在整数这边相加。
2 加 3,得到 5。
然后把 5 送过去。
5 是奇数。
所以它落到奇数层。
也就是 1 这一层。
现在,先不要清空。
走第二条路。
先把 2 送过去。
它落到偶数层,
也就是 0。
再把 3 送过去。
它落到奇数层,
也就是 1。
然后,在奇偶这边相加。
0 加 1,
还是 1。
先停一下。
两条路不一样。
一条是先加,再送。
一条是先送,再加。
可最后,
都落到同一个结果。
都是奇数层。
都是 1。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这说明,
这条送法没有把原来系统里的加法关系弄乱。
你在这边怎么合成,
送过去以后,
另一边还能接得上。
现在,再看第二个样本。
4 和 6。
还是先走第一条路。
先在整数里相加。
4 加 6,得到 10。
10 是偶数。
送过去,落到 0 这一层。
再走第二条路。
先把 4 送过去,落到 0。
再把 6 送过去,也落到 0。
然后在奇偶这边相加。
0 加 0,
还是 0。
两条路又走到了一起。
现在,再看第三个样本。
1 和 1。
先加,再送。
1 加 1,得到 2。
2 是偶数。
落到 0 这一层。
再看另一条路。
先把 1 送过去。
它是 1 这一层。
另一个 1 送过去,
还是 1 这一层。
然后在那边相加。
1 加 1,
回到 0。
还是一样。
到这里,先不要急着追更多例子。
只把这三次感觉放在一起。
2 和 3,
两条路一致。
4 和 6,
两条路一致。
1 和 1,
两条路也一致。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奇数和偶数本身。
而是这条送法保住了一件更深的事:
它保住了“怎样合成”。
你在整数世界里先做加法,
再把结果送过去。
和你先把对象送过去,
再在新世界里做对应的加法。
最后没有冲突。
结构还在。
这很值得停一下。
前面几讲里,
你一直在一个系统内部走。
看动作怎么接起来。
看层怎么分出来。
看层的大小怎么整齐。
而这一讲,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
系统和系统之间,
也可以有一条稳定的通道。
这条通道不是只搬运对象。
它搬运的,
还是关系。
还是规则。
还是“怎样接起来”这件事。
现在,把眼前两边的系统一起放稳。
左边,是整数。
整个世界很大。
数很多。
一路往左,一路往右,都没有尽头。
右边,是奇偶两层。
世界很小。
只有 0 层和 1 层。
左边复杂一些。
右边简单一些。
可这条送法不是随便压缩。
它让左边的加法关系,
仍然能在右边接住。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一条从一个系统到另一个系统的规则,
不只是把对象送过去,
还把原来那种“怎样合成”的关系一并带过去。
这样的通道,后来叫作同态。
你现在不用急着记公式。
也不用急着看更一般的记号。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同态先不是函数公式。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看到两个系统。
看到一条送法。
然后看到:
这条送法没有把结构弄散。
没有把合成关系弄断。
先合成再送,
和先送再合成,
最后还能对上。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真正被保留下来的,
不是单个数字的外表,
而是它们之间的运算节奏。
2 被送过去以后,
你不再区分它和 4、6、8。
它们都落在同一个偶数层。
可尽管很多细节被压平了,
“加法怎样接起来”这件事,
还在。
这也提醒你,
同态不是简单地复制。
它允许两个系统长得很不一样。
一个大,一个小。
一个细,一个粗。
可只要结构关系还能对得上,
这条通道就是稳的。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个场景里,
整数到奇偶层的送法,
之所以重要,
不是因为它只处理 2、3、4、6、1 这些数。
而是因为它让你第一次看到:
一个系统的结构,
可以通过一条规则,
被带到另一个系统里。
现在,让左右两个系统慢慢安静下来。
整数线慢慢淡一点。
奇偶两层也慢慢淡一点。
不用再继续算。
也不用再多举样本。
只把那两条路留一会儿。
先加,再送。
先送,再加。
最后还是同一个结果。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同态先不是函数公式,而是一条把结构一起带过去的通道。
第 10 讲|核:哪些东西被送成没有差别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急着看新的记号。
也不急着追后面的定理。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对象一时太多,
不要急着把所有数字都抓住。
只回到目标里的那个安静位置。
再看:
哪些东西都会落到那里。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上一讲里,
你已经看见:
一条同态,不只是把对象送过去,
还把“怎样合成”的关系一并带过去。
这一讲,我们继续留在这个通道里。
但这一次,
我们不再先看“它保留了什么”。
我们开始看:
它压掉了什么。
先把起点放在眼前。
还是整数。
整条整数线,
向左,向右,都没有尽头。
规则还是加法。
整数加整数,
还在整数里。
现在,把终点也放出来。
这一次,不是奇偶两层。
这一次,是一只 3 小时钟。
上面有三个位置。
0。
1。
2。
整数被送到这里。
0、3、6、9 这些数,
都落到 0。
1、4、7、10 这些数,
都落到 1。
2、5、8、11 这些数,
都落到 2。
先不要急着想别的。
先只看这只小钟上最安静的位置。
0。
它像一个出口。
也像一个收拢点。
很多不同的整数,
最后都会落到这里。
现在,先看第一个最简单的样本。
0 自己。
把 0 送过去。
它落到 0。
这很自然。
没有意外。
先把它留住。
再看第二个样本。
3。
把 3 送过去。
它没有落到 1。
也没有落到 2。
它落到 0。
再看 6。
也是一样。
送过去,还是 0。
再看 9。
还是 0。
先停一下。
到这里,
你已经感觉到一件事。
0 不是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在整数这边,
有一整族对象,
都会被这条通道送到同一个安静位置。
0。
3。
6。
9。
往左还有负 3、负 6、负 9。
它们彼此不同。
可一旦穿过这条通道,
差别就被压平了。
最后都落到同一个结果。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上一讲里,
你更多是在看:
两边的运算还能不能对上。
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
同态不只传递结构。
它也抹平差别。
现在,再看一步。
不要只看它们都落到 0。
也看这整一族对象,
自己内部稳不稳。
先看 3 和 6。
它们都被送到 0。
现在,把它们在整数里相加。
3 加 6,得到 9。
再把 9 送过去。
还是 0。
这说明,
刚才那一整族会落到 0 的对象,
彼此相加以后,
结果还留在这整族里面。
再看另一个样本。
3 和负 3。
它们都在这整族里。
相加以后,得到 0。
送过去,还是 0。
再看 6 和负 9。
相加以后,得到负 3。
送过去,也还是 0。
先停一下。
这时候,
你已经不只是在看“哪些数被送到同一个地方”。
你还开始感觉到:
这部分东西,
自己竟然也能形成一个稳定的小世界。
它不是散落的残渣。
不是被压掉以后剩下的一堆碎片。
它本身也有秩序。
也能在原来的规则下继续运转。
现在,把这整一族对象再放亮一点。
0。
3。
6。
9。
负 3。
负 6。
负 9。
你会感觉到,
它们像是整数世界里一条特别安静的主干。
别的数经过这条通道,
会分别落到 1 或 2。
可这一条线上的数,
全都被压到 0。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数字 3 本身。
而是这样一件事:
一条同态,
总会有一些对象,
在通过它的时候,
被送成“没有差别”。
它们原来在起点里并不相同。
可到了终点里,
都收拢到同一个安静位置。
而这整一部分,
恰恰告诉你:
这条通道到底抹掉了什么信息。
这很值得停一下。
前面讲陪集时,
你已经见过“同一层里的差别,会被一起看”。
而这一讲里,
你看到的是更靠近源头的那一部分:
哪些东西,一开始就会被送成没有差别。
现在,再回到那只 3 小时钟。
0。
1。
2。
不要看 1。
也不要看 2。
只看 0。
再从这边回头看整数线。
凡是会落到这个 0 的,
都慢慢亮起来。
你会发现,
这条通道不是平均地保留一切。
它有自己的取舍。
有些差别被留下来。
有些差别被压掉。
而所有被压到 0 的那一部分,
正好聚成一整族。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一条同态里,
所有被送到目标系统安静位置的对象,
合在一起,
后来叫作核。
你现在不用急着写记号。
也不用急着接正规子群。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核先不是逆像公式。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盯住目标里的那个安静位置。
再回头看,
源系统里到底哪些对象,
都会被送到那里。
然后你发现,
这不是一堆偶然撞上的对象。
它们自己也能稳稳地待在一起。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核告诉你的,
不是“这条同态传了多少东西”。
而是“这条同态压掉了哪一部分”。
你甚至可以把核看成这条通道的盲区。
凡是落进这里的差别,
到了另一边,
都看不出来了。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整数送到模 3 钟面的这条通道里,
0、3、6、9、负 3、负 6、负 9……
不是碰巧都落到 0。
而是因为这整一族,
本来就构成了会被一起抹平的那一部分。
现在,让两边的系统慢慢安静下来。
整数线慢慢淡一点。
3 小时钟也慢慢淡一点。
只把那个安静的位置留一会儿。
0。
再把会落到这里的一整族对象留一会儿。
0。
3。
6。
9。
往左,还有负 3、负 6、负 9。
它们彼此不同。
可穿过通道以后,
都成了同一个结果。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核先不是记号里的逆像,而是所有被同态抹平成没有差别的那一部分。
第 11 讲|商群:把核对应的差别整体折叠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去想删掉什么。
也不急着写记号。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层和对象一时混在一起,
不要急着同时抓两边。
只回到一个最稳的感觉:
同一层里的差别,先不再算差别。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上一讲里,
你已经看见:
有一整族整数,
都会被同一条通道送到 0。
0。
3。
6。
9。
还有往左的负 3、负 6、负 9。
这一讲,我们继续留在这个场景里。
但这一次,
我们不再先盯“哪些东西被压到 0”。
我们开始看:
既然这些差别已经被决定为不再重要,
那整个系统会变成什么样子。
先把整数线放在眼前。
向左,向右,都没有尽头。
还是原来的加法。
2 加 5,得到 7。
4 加 8,得到 12。
1 加 1,得到 2。
现在,不要一个一个看这些整数。
这一讲,我们先按层来看。
先把会落到 0 的那一层放亮一点。
0。
3。
6。
9。
负 3。
负 6。
负 9。
这是一层。
你已经认识它了。
现在,把第二层也放出来。
1。
4。
7。
10。
往左还有负 2、负 5、负 8。
再把第三层放出来。
2。
5。
8。
11。
往左还有负 1、负 4、负 7。
现在,让这三层一起停在眼前。
一层是
0、3、6、9……
一层是
1、4、7、10……
一层是
2、5、8、11……
先停一下。
上一讲里,
你更多是在看:
哪些对象会被送到同一个安静位置。
这一讲里,
你开始做另一件事:
既然同一层里的差别已经被压平,
那我们就不再把层里的对象一个个分开看。
我们开始把“层本身”当成对象。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以前你看 1、4、7、10,
会说它们是四个不同的整数。
现在,你先不看它们彼此的细差。
你只看:
它们都属于同一层。
这一层,
现在要被当成一个整体。
同样,
2、5、8、11,
也不先拆开来看。
先把它们当成另一整个层。
而 0、3、6、9 这一层,
就是第三个整体。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说新系统已经成立。
还差最后一步。
我们要看:
如果把层本身当成对象,
原来的加法还能不能在层与层之间继续做。
先看第一个样本。
1 这一层,加 2 这一层。
先不要急着把整层都加一遍。
只从每层里随便拿一个代表。
从第一层里拿 1。
从第二层里拿 2。
把它们相加。
1 加 2,得到 3。
3 落在哪一层?
它落在 0、3、6、9 那一层。
先停一下。
这说明,
“1 这一层”加“2 这一层”,
最后会到“0 这一层”。
现在,先不要完全放心。
你也许会问:
如果我刚才不拿 1 和 2,
而是拿 4 和 5,会不会变掉?
那就再试一次。
4 在“1 这一层”。
5 在“2 这一层”。
4 加 5,得到 9。
9 落在哪里?
还是落在 0、3、6、9 那一层。
再换一次。
7 加 8,得到 15。
15 还是在 0、3、6、9 这一层。
先停一下。
你会发现,
层里面换一个代表,
并没有把最后落到的层改掉。
这很重要。
因为我们现在关心的,
已经不是“具体拿了哪个整数”。
而是“你属于哪一层”。
只要最后落到的层不变,
层与层之间的运算,
就站稳了。
现在,再看第二个样本。
1 这一层,加 1 这一层。
先拿 1 和 1。
1 加 1,得到 2。
2 落在“2 这一层”。
再换一组。
4 加 7,得到 11。
11 还是在“2 这一层”。
再换一组。
10 加 1,得到 11。
也还是“2 这一层”。
所以,
“1 这一层”加“1 这一层”,
最后就是“2 这一层”。
现在,再看第三个样本。
0 这一层,加任意一层。
先拿 0 这一层加 1 这一层。
0 加 1,得到 1。
3 加 1,得到 4。
6 加 1,得到 7。
不管怎么拿,
最后都还在“1 这一层”。
再试 0 这一层加 2 这一层。
0 加 2,得到 2。
3 加 2,得到 5。
6 加 2,得到 8。
最后都还在“2 这一层”。
先停一下。
这时候,
你已经感觉到一件事:
原来的整数世界,
现在像是被压成了一个更小的三层世界。
在这个新世界里,
对象不再是单个整数。
对象变成了层。
而加法,
也不再是在单个整数之间做。
它现在落到层与层之间。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这不是把一部分整数删掉。
也不是只保留三个数。
整数线还在原处。
0、1、2、3、4、5 这些数一个都没有消失。
变化发生在“怎么看它们”。
以前,
你把 1 和 4 看成不同对象。
现在,
你先把它们收成同一层。
以前,
你把 2 和 5 分得很开。
现在,
你先把它们收成同一层。
于是,
整个系统被折叠了。
不是被挖空。
而是被按层压成了一个新系统。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数字 3 本身。
而是这样一件事:
上一讲里的核,
告诉你哪些差别会被抹平。
这一讲里,
你把那些被允许忽略的差别,
真的整体折叠起来。
然后让层本身成为新对象。
这一步,
就是“商”的直观来源。
现在,把眼前的新世界放稳一点。
它只有三层。
0 这一层。
1 这一层。
2 这一层。
1 层加 2 层,回到 0 层。
1 层加 1 层,去到 2 层。
0 层加任意一层,还是那一层。
你会感觉到,
这已经是一套能自己运转的小系统了。
不再依赖你时时刻刻回到整数线。
整数线像是它的展开版。
而这三层世界,
像是把原来那些可忽略的差别压平以后留下来的骨架。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把核对应的差别整体折叠起来,
让层本身成为新对象,
并且让运算落到层与层之间。
这样得到的新系统,
后来叫作商群。
你现在不用急着记更一般的符号。
也不用急着接第一同构定理。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商群先不是删掉一部分。
它先是一种重新看对象的方式。
你决定:
哪些差别不再重要。
然后你把这些差别收进同一层。
最后,
不是在旧对象之间做运算,
而是在层与层之间做运算。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同一层里换一个代表,
最后的结果层不会乱。
正因为这样,
层本身才能真正接过运算。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整数按 3 的倍数分层的这个场景里,
1、4、7、10 这一层,
不只是看起来像一组。
它真的可以作为一个整体,
去和别的层发生运算。
而整个三层世界,
也真的能因此成立。
现在,让整数线慢慢淡下来。
不用再一个个看数。
只把三层留一会儿。
0 层。
1 层。
2 层。
再把它们之间的运算留一会儿。
1 层加 2 层,回到 0 层。
1 层加 1 层,去到 2 层。
0 层加任意一层,还是那一层。
整个系统,
像是被轻轻折了一下。
细节还在背后。
可前面显出来的,
已经是一个新的层世界。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商群不是删掉一部分,而是把某些差别整体折叠成层,让层本身成为新对象。
第 12 讲|同构:对象不同,结构相同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去想“它们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也不急着写定义。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两边的对象一时混在一起,
不要急着逐项去对。
只回到一个最稳的节奏。
做一步。
再做一步。
看看两边是不是一起回到原位。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把两个系统并排放在眼前。
不再只盯一个世界。
我们要看:
外形不同的两套东西,
会不会有完全一样的内部节奏。
先看左边。
一只 4 小时钟。
上面有四个位置。
12 点。
1 点。
2 点。
3 点。
这里的动作你已经熟了。
拨 0 格。
拨 1 格。
拨 2 格。
拨 3 格。
先把“拨 1 格”这个动作留在眼前。
从 12 点出发,
拨一次,来到 1 点。
再拨一次,来到 2 点。
再拨一次,来到 3 点。
再拨一次,回到 12 点。
先停一下。
这是左边的节奏。
做一步。
再做一步。
再做一步。
再做一步。
然后回到原位。
现在,看右边。
不是钟。
是一只正方形。
它静静放着。
上边。
下边。
左边。
右边。
这里我们只看旋转。
不看翻折。
不动。
转 90 度。
转 180 度。
转 270 度。
先把“转 90 度”这个动作留在眼前。
转一次,正方形换了朝向。
再转一次,来到 180 度。
再转一次,来到 270 度。
再转一次,回到最初的样子。
先停一下。
这是右边的节奏。
也是做一步。
再做一步。
再做一步。
再做一步。
然后回到原位。
到这里,先不要急着说它们一样。
也不要急着说它们不同。
只把两边并排放着看。
左边,
拨 1 格,拨四次回到原位。
右边,
转 90 度,转四次回到原位。
先把这个最简单的对应留住。
现在,再看第二层。
左边,
拨 1 格做两次。
第一次到 1 点。
第二次到 2 点。
右边,
转 90 度做两次。
第一次转到新的朝向。
第二次转到 180 度。
你会感觉到,
这两边都像是在做“第二步”。
虽然材料完全不同,
可节奏是对得上的。
左边的“两步”,
对应右边的“两步”。
左边的“三步”,
也对应右边的“三步”。
左边的“四步”,
对应右边的完整回返。
现在,再慢一点看。
左边这个世界,
对象看起来是位置和拨动。
右边这个世界,
对象看起来是形状和旋转。
一个像钟。
一个像图形。
一个更像数出来的步长。
一个更像看得见的朝向。
可如果你不执着于它们的外表,
只去看内部的组织方式,
你会发现,
两边有一种很深的相似。
左边有一个安静的位置。
右边也有一个安静的位置。
左边有一个最基本的一步。
右边也有一个最基本的一步。
左边重复四次回到原位。
右边也重复四次回到原位。
左边做两步有左边的样子。
右边做两步也有右边对应的样子。
这很值得停一下。
前面讲同态时,
你已经看见:
一条通道可以把结构带过去。
而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另一件事:
有时根本不只是“带过去”。
有时是两边从一开始,
结构就完全对得上。
现在,把两边再并得更近一点。
左边:
不拨。
拨 1 格。
拨 2 格。
拨 3 格。
右边:
不转。
转 90 度。
转 180 度。
转 270 度。
不要急着说“左边就是右边”。
它们当然不是同一个对象。
钟不是正方形。
位置不是朝向。
拨动不是旋转。
可你会感觉到,
如果只看“怎样接起来”这件事,
两边像是在说同一种语言。
左边拨 1 格,再拨 1 格,
等于拨 2 格。
右边转 90 度,再转 90 度,
等于转 180 度。
左边拨 1 格做四次,
回到不拨。
右边转 90 度做四次,
回到不转。
左边拨 3 格,
就像是离回原位只差一步。
右边转 270 度,
也像是离回原位只差一步。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接双射这种词。
只抓住一个感觉:
材料不同,
不妨碍结构相同。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抽象代数一路走到这里,
你已经反复见过很多不同材料。
钟面。
整数线。
正三角形。
正方形。
层。
动作。
通道。
而这一讲像是把前面的眼光再往前推一步。
它在说:
真正重要的,
不是对象长什么样。
而是它们之间的关系怎样组织起来。
现在,再看一个最安静的样本。
左边,不拨。
右边,不转。
这是两边各自的安静位置。
都像系统里的起点。
都像什么也没改动。
这首先是对得上的。
再看最基本的一步。
左边,拨 1 格。
右边,转 90 度。
都是最小的推进。
也对得上。
再看完整回返。
左边,四步。
右边,四步。
都回到原位。
还是对得上。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钟面像不像正方形”。
而是:
如果你把左边的每一步,
都能在右边找到一个完全对应的节奏,
而且这种对应会一直保持下去,
那这两边虽然外表不同,
在结构上却是同一种东西。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两个系统的对象虽然不同,
材料虽然不同,
可它们内部的结构节奏能一一对上。
这样的关系,后来叫作同构。
你现在不用急着写定义。
也不用急着追更一般的分类。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同构先不是一条判定式。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把两个世界并排放着。
然后你慢慢发现:
安静位置对得上。
一步对得上。
两步对得上。
回返的节奏也对得上。
于是你知道,
它们虽然穿着不同的外衣,
里面却长着同一种骨架。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外表可以不同,
结构可以相同。
这不是说它们没有差别。
差别当然还在。
钟还是钟。
正方形还是正方形。
只是抽象代数真正想抓的,
不是这些外表材料。
而是能不能把同一种组织方式认出来。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两个场景里,
4 小时钟和正方形的四种旋转,
并不是偶然地刚好都能做四步回返。
而是它们整套结构都在一一对应。
正因为如此,
它们才不只是“有点像”,
而是在更深的层面上相同。
现在,让两边的系统慢慢安静下来。
4 小时钟淡一点。
正方形也淡一点。
不用再继续比较。
只把那个共同的节奏留一会儿。
一步。
再一步。
再一步。
再一步。
回到原位。
左边如此。
右边也是如此。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同构先不是一条定义,而是这件事:外表不同的两套系统,里面的结构节奏却完全相同。
第 13 讲|环:同一集合上有两套彼此配合的规则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急着背条件。
也不急着写符号。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两套规则一时搅在一起,
不要急着把它们同时抓住。
先回到一个最简单的区分。
先加。
再乘。
先把这两个动作分开。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把场景换回整数。
不是钟面。
也不是图形。
就是整数。
负的。
零。
正的。
整条数线向两边展开。
先不要急着做很多事。
只把这批对象放在眼前。
二。
三。
五。
也可以有别的数。
但先让这几个数停在这里。
前面几讲里,
你常常只守着一条规则。
比如加法。
或者动作的合成。
而这一讲,
我们第一次明显遇到另一种情况:
同一批对象上,
不只有一套规则。
有两套。
一套是加法。
一套是乘法。
先不要急着谈两者的全部关系。
先看加法。
看最简单的样本。
二加三。
二和三都在整数里。
把它们相加,得到五。
五还在整数里。
先停一下。
这里最重要的,
不是五这个结果本身。
而是:
你在整数里做加法,
结果没有掉出去。
还是整数。
现在,再看乘法。
二乘三。
二和三都在整数里。
把它们相乘,得到六。
六还在整数里。
再停一下。
刚才加法这样。
现在乘法也这样。
不论你先看哪一套规则,
结果都还留在同一批对象里。
整数没有散掉。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想“哪一套更重要”。
只先抓住一个很安静的感觉:
同一批对象,
同时承受两套规则。
而两套规则做完以后,
结果都还留在这里。
这已经和前面不一样了。
前面讲群时,
你更常看到的是一套动作怎样稳定接起来。
而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
一个世界可以有两种不同的运作方式。
而且它们都是真的。
都在同一批对象上发生。
现在,
先不要急着把两套规则混起来。
再各看一个样本。
先看加法里更安静的一步。
三加五。
得到八。
八还是整数。
再看乘法里更安静的一步。
三乘五。
得到十五。
十五还是整数。
到这里,
你会感觉到,
整数像一张双层操作台。
同一批对象摆在台上。
一只手可以做加法。
另一只手可以做乘法。
而台面本身始终没有换。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有两套规则”这句话本身。
而是:
这两套规则不是彼此隔绝的。
它们之间,还会配合。
现在,看第三个样本。
也是这一讲最重要的样本。
先看括号里面。
三加五。
得到八。
然后,用二去乘这个结果。
二乘八。
得到十六。
先把这条路留住。
不要清空。
现在,走另一条路。
先不把三和五合成八。
先让二分别去乘它们。
二乘三,得到六。
二乘五,得到十。
然后再把这两个结果相加。
六加十,得到十六。
先停一下。
两条路不一样。
一条是先加,再乘。
另一条是先分别乘,再相加。
可最后,
都走到了同一个结果。
都是十六。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刚才不是在做算术练习。
也不是只在验证一个答案。
你真正看到的是:
加法和乘法,
虽然是两套不同的规则,
可它们不是互相无视的。
乘法会沿着加法分开。
加法也能接住乘法拆出来的结果。
现在,再做一次。
让这个感觉稳一点。
先看二乘三加五。
先加,得到八。
再乘,得到十六。
再看另一条路。
先乘三,得到六。
先乘五,得到十。
再加起来,得到十六。
两边还是一样。
你会慢慢感觉到,
这里最珍贵的,
不是某一次算对了。
而是这两套规则之间,
真的有一种稳定的配合。
这时候,
你可以把整数世界看得再完整一点。
它不只是“能加”的世界。
也不只是“能乘”的世界。
它是一处双操作世界。
同一批对象上,
既能相加,
也能相乘。
而且两套规则彼此能接住。
先停一下。
前面几讲一路走来,
你已经反复见过“稳定”这件事。
动作接起来要稳。
层要稳。
通道要稳。
而这一讲,
稳定第一次发生在另一种地方:
不是只有单一规则稳定。
而是两套规则一起待在同一个世界里,
还能彼此配合。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如果只有加法,
那只是加法的秩序。
如果只有乘法,
那只是乘法的秩序。
可在整数这里,
你看到的是更丰富的一层:
两种秩序,
长在同一批对象上。
而且它们之间,
不是冲突,
是配合。
现在,把目光再轻轻放宽一点。
不要只盯二、三、五。
看整个整数世界。
无论你拿哪两个整数来加,
结果还是整数。
无论你拿哪两个整数来乘,
结果还是整数。
而当你让乘法去碰加法,
像刚才那样展开时,
它们又还能对上。
到这里,
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同一批对象上,
同时有加法和乘法两套规则,
而且两套规则彼此配合。
这样的系统,
后来叫作环。
你现在不用急着去背公理列表。
也不用急着分交换不交换,
有没有一。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环先不是定义条文。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站在同一批对象面前。
一边可以相加。
一边可以相乘。
两边做完,
对象都还留在这里。
而当这两种规则真的碰到一起时,
它们还能够彼此接住。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两套规则,共享同一个底层世界。
不是加法有自己的一堆对象,
乘法又有另一堆对象。
不是两个世界临时拼在一起。
而是同一个整数世界,
从两个方向运转。
先加,是在这里。
再乘,也是在这里。
分开,是在这里。
收回,还是在这里。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整数这个场景里,
二加三留在整数里,
二乘三也留在整数里,
而二乘三加五和二乘三加二乘五又彼此对上。
不是碰巧。
而是因为这整套双操作关系,
本来就长在同一批对象上。
现在,让那些数字慢慢安静下来。
二。
三。
五。
八。
十六。
它们都慢慢退到后面。
不用再算。
也不用再展开。
只把那张双层操作台留一会儿。
同一批对象。
两套规则。
彼此配合。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环先是一处双操作世界:同一批对象上,既能相加,也能相乘,而且两套规则彼此配合。
第 14 讲|单元与零因子:什么可以反过来,什么会压坏信息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急着记定义。
也不急着分很多种环。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乘法里的结果一时太乱,
不要急着把所有对象一次看清。
只回到两个样本。
一个能回头。
一个会压成零。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留在环的世界里。
但不看整个整数。
我们把场景收小一点。
只看模 6 的世界。
眼前只有六个位置。
0。
1。
2。
3。
4。
5。
加法还在。
乘法也还在。
可这一讲,我们先只看乘法。
不去看加法的别的性质。
只问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里,
哪些乘法做了以后还能回头。
哪些乘法会把原来的差别压坏。
先看一个最安静的位置。
1。
在乘法里,
它像一个基准点。
你会慢慢感觉到,
如果某个对象乘上去以后还能被带回到 1,
那它就保住了一种可恢复性。
先不要急着叫名字。
先只看样本。
看第一个样本。
5。
让 5 停在眼前。
现在,不是只看它自己。
而是看:
它乘上去以后,能不能被带回到 1。
先直接试一次。
5 乘 5。
在模 6 的世界里,
25 和 1 落在同一个位置。
所以,
5 乘 5,回到 1。
先停一下。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5 不是乘上去以后把东西带远了,
然后就再也回不来。
它乘上去以后,
还有一个动作能把它带回到乘法里的基准点。
而那个带回来的动作,
恰好还是 5 自己。
这时候,你可以把 5 看成一种会回弹的乘法。
它不是只把东西推到别处。
它还保留了“能撤销”的可能。
现在,再看另一边。
看一个完全不同的样本。
2 和 3。
先不要急着分别判断。
先看它们相乘。
2 乘 3,
在模 6 的世界里,
落到 0。
先停一下。
这和刚才完全不是同一种感觉。
刚才 5 乘 5,
最后回到的是 1。
那是一种还能回头的感觉。
而现在,2 乘 3,
最后落到的是 0。
0 不是乘法里的基准点。
它不是“回来了”。
它更像是:
原来还分得开的东西,
一下被压扁了。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2 不是 0。
3 也不是 0。
它们原来都不是空的。
可一旦相乘,
结果却掉到 0。
这说明,
在这个世界里,
乘法并不总是温和的。
有些乘法不是把对象稳稳带走,
而是会把非零的东西压坏。
压到 0。
压到你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差别。
现在,把这两个样本并排放在眼前。
一个是
5 乘 5,回到 1。
一个是
2 乘 3,落到 0。
不要急着比较更多对象。
只先抓住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命运。
一种乘法,
做完以后还能回头。
另一种乘法,
做完以后会把非零的东西压成零。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数字 5、2、3 本身。
而是乘法世界里,
竟然已经分出两种气质。
一种保留可恢复性。
一种破坏可恢复性。
现在,再看一个更安静的问题。
2 自己,
能不能像 5 那样回到 1?
不要急着下结论。
就把它和所有可能的对象轻轻试一遍。
2 乘 0,得到 0。
2 乘 1,得到 2。
2 乘 2,得到 4。
2 乘 3,得到 0。
2 乘 4,得到 2。
2 乘 5,得到 4。
先停一下。
这里没有 1。
这很重要。
因为这说明,
2 不只是“刚好和 3 相乘会掉到 0”。
更深的一层是:
2 根本没有办法通过乘法回到 1。
它没有那个把自己带回乘法基准点的伙伴。
现在,再把 5 放回来。
5 乘 5,回到 1。
所以 5 是能回头的。
再把 2 放回来。
2 和谁相乘都到不了 1。
所以 2 不是能回头的。
再把 3 放回来。
3 乘 2,已经落到 0。
而且你也会发现,
3 同样没有办法通过乘法回到 1。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想更一般的分类。
只把这个感觉放稳。
在同一个环里,
乘法不是均匀的。
不是每个非零对象都一样。
有些对象乘上去以后还能被撤销。
有些对象乘上去以后会压坏信息。
还有些对象,
你怎么试,都找不到回到 1 的路。
这很值得停一下。
前面讲环时,
你已经看见:
同一批对象上有两套规则,
而且彼此配合。
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
哪怕只盯乘法这一套规则,
它内部也不是一块平地。
有的地方能回弹。
有的地方会塌陷。
现在,
再把模 6 的世界静静放在眼前。
0。
1。
2。
3。
4。
5。
先只看 1。
它像乘法里的安静中心。
再看 5。
它还能回到这里。
再看 2 和 3。
它们一碰,
就掉到 0。
你会感觉到,
这个世界里已经有两种非常不同的乘法命运。
一种会把你带回。
一种会把你压坏。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 5 这样,
乘上去以后还能被某个对象带回到 1 的,
后来叫作单元。
像 2 和 3 这样,
自己不是 0,
可一相乘却会落到 0 的,
后来叫作零因子。
你现在不用急着背定义句。
也不用急着接整环。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单元先不是记号。
它先是一种经验。
乘法做下去,
还能够回头。
零因子也先不是术语。
它先是一种经验。
原本不是零的东西,
在乘法里却被压成了零。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乘法世界里,
“可逆”和“会压坏信息”,
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命运。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模 6 这个场景里,
5 乘 5 回到 1,
不是偶然。
2 乘 3 落到 0,
也不是偶然。
它们一起提醒你:
同一个环里的乘法,
有的地方能回头,
有的地方会塌陷。
现在,让模 6 的世界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再一一试乘。
只把那两个样本留一会儿。
5 乘 5,回到 1。
2 乘 3,落到 0。
一个会回弹。
一个会压扁。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单元告诉你哪些乘法还能回头;零因子提醒你,某些乘法会把非零信息压坏。
第 15 讲|理想:能吸收乘法的稳定部分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急着看定义条文。
也不急着追后面的商环。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加法和乘法一时搅在一起,
不要急着同时抓住两边。
先回到一个最稳的部分。
偶数。
再看:
它在里面加起来会怎样,
从外面乘上来又会怎样。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还是留在整数的世界里。
整条数线向左向右展开。
负的。
零。
正的。
都在这里。
可这一次,
我们不先看整个整数。
我们从里面挑出一块。
一块很熟、很安静、也很稳定的部分。
偶数。
先把它们轻轻放亮一点。
零。
二。
四。
六。
往左还有负二、负四、负六。
先不要急着想名字。
先只看这一层的气质。
这一层不像散落的点。
它有自己的节奏。
每隔两个位置出现一次。
一条线,
一条安静地伸开的线。
现在,先看第一件事。
在这部分里面做加法。
二加四。
二和四都在偶数这层里。
把它们相加,得到六。
六还在偶数这层里。
先停一下。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刚才不是只算出一个答案。
你真正看到的是:
这部分自己内部,
先能稳得住。
现在再看一次。
四加六。
得到十。
十还是偶数。
再看负二加六。
得到四。
四还是偶数。
到这里,
先只抓住一个很简单的感觉:
偶数这部分,
在自己的内部相加,
结果不会掉出去。
它能把自己的加法结果留在自己里面。
这已经很稳了。
可这一讲真正要看的,
还不止这一点。
如果只是内部相加能稳住,
还不够。
因为在环的世界里,
乘法也在。
而且乘法不只会在里面发生。
它还会从外面撞上来。
现在,
先把整个整数世界轻轻放回来。
不只是偶数。
奇数也回来。
一。
三。
五。
七。
它们都在外面走动。
真正的问题来了:
如果从整个整数世界里,
随便拿一个数,
去乘偶数这部分里的对象,
结果还能不能被偶数这层收住?
先看最简单的样本。
三乘二。
三不在偶数这层里。
它从外面来。
二在偶数这层里。
它在里面。
现在让它们相乘。
三乘二,得到六。
六还是偶数。
先停一下。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刚才不是偶数和偶数相加。
而是一个外面的数,
直接撞上了里面这一层。
可结果没有把这一层撞破。
它还是被收在偶数里面。
现在再看第二个样本。
五乘六。
五也不在偶数这层里。
它还是从外面来。
六在里面。
相乘以后,
得到三十。
三十还是偶数。
再看一个更安静的样本。
负三乘四。
得到负十二。
还是偶数。
到这里,
你会慢慢感觉到,
偶数这部分不是只会顾住自己。
它还有一种更深的稳定:
外面的乘法撞上来,
它也能把结果吸进去。
这很值得停一下。
前面讲单元与零因子时,
你已经看见:
乘法并不总是温和。
它有时能回头,
有时会压坏信息。
而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另一种乘法里的稳定:
有一部分东西,
不只在自己里面能相加,
而且整个世界从外面拿乘法来撞它,
它也仍然能把结果收住。
现在,再把偶数这层静静放在眼前。
零。
二。
四。
六。
八。
十。
往左还有负二、负四、负六。
先看它自己的内部。
二加四,还是六。
六加八,还是十四。
都没掉出去。
再看外面的撞击。
三乘二,还是六。
五乘六,还是三十。
七乘八,还是五十六。
也都没掉出去。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偶数这个材料本身。
而是这样一种结构上的气质:
它不只是一个稳定的小部分。
它还是一个会吸收来自整个环的乘法的部分。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前面讲子群时,
你已经见过“大系统里仍能独立运转的小系统”。
而这一讲要再往前一点。
因为这里不只是自己内部能运转。
更关键的是:
外部世界也推不散它。
你可以把偶数这层想成一块很稳的吸附层。
自己内部加起来,
还能保持自己。
整个整数世界从外面用乘法来碰它,
也还是会落回这里。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说“这不就是普通子结构吗”。
不是。
普通的稳定,
只看你自己里面怎样运转。
而这里多了一层要求:
整个外面的世界都可以来乘。
乘完以后,
你还得把结果收住。
这就是这一讲真正想留下来的地方。
现在,把整数世界再放大一点。
奇数在外面。
偶数在里面。
可外面和里面不是隔开的。
它们会相遇。
会相乘。
会碰撞。
而偶数这一层,
并没有在这些碰撞里碎掉。
它一直接住结果。
一直把结果收回到自己里面。
先停一下。
这时候,
你已经可以把偶数这层,
看成环里面一种很特别的稳定部分。
它不只适合待在那里。
它还适合拿来做更大的结构动作。
因为它经得起整个世界的乘法来碰。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一部分对象不只在加法下稳定,
而且整个环从外面乘上来时,
它也能把结果吸进自己内部。
这样的部分,
后来叫作理想。
你现在不用急着写判别式。
也不用急着接主理想、极大理想。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理想先不是一句定义。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找到环里面一层很稳的部分。
它自己内部加起来不散。
整个世界从外面拿乘法来撞它,
它也不散。
它不只是留住自己。
它还会吸收来自外面的乘法。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理想不是普通的“里面一块”。
它是能承受整个环来碰的一块。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整数这个场景里,
偶数这层之所以重要,
不是因为二、四、六碰巧相加还是偶数。
也不是因为三乘二、五乘六碰巧还是偶数。
而是因为这整一层,
本来就有一种稳定的吸收性:
加法在里面做,能稳住;
乘法从外面来,也能稳住。
现在,让整数线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再继续往左看。
也不用再继续往右看。
只把偶数这一层留一会儿。
零。
二。
四。
六。
八。
它自己加起来,
还是留在这里。
外面的数乘上来,
也还是落回这里。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理想先不是定义条文,而是这样一层:外面的乘法撞上来,它也能把结果收回自己内部。
第 16 讲|商环:把两套运算一起折到层与层之间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急着看记号。
也不急着追后面的定理。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加法和乘法在层之间一时搅在一起,
不要急着两边一起抓。
先只看加法。
等它稳住。
再回来看乘法。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上一讲里,
你已经看见:
理想不是普通的一块。
它自己里面加起来能稳住,
整个世界从外面拿乘法来碰它,
它也能把结果收住。
这一讲,我们继续留在这个感觉里。
但这一次,
我们不再只看这一块本身。
我们开始看:
如果把这块允许忽略的差别整体折起来,
原来的两套规则,
会不会一起落到一个更小的新世界里。
先把场景放在眼前。
还是整数。
整条数线向左,向右展开。
负的。
零。
正的。
都在这里。
这一次,
我们只盯住其中最稳的一块:
偶数。
零。
二。
四。
六。
往左还有负二、负四、负六。
让这一层先停在眼前。
现在,
不要只看这一层自己。
把另一层也放出来。
奇数。
一。
三。
五。
七。
往左还有负一、负三、负五。
于是,
整个整数世界这一次先被看成两层。
偶数层。
奇数层。
先停一下。
这里和前面讲商群时很像。
但还不完全一样。
因为这一次,
我们不是只想让加法落到层与层之间。
我们还想看:
乘法能不能也一起落下来。
先不要急着同时看两套规则。
先只看加法。
看第一个样本。
奇数层,加奇数层。
先从奇数层里随便拿两个代表。
一和三。
一加三,得到四。
四在偶数层里。
先不要清空。
再换一组。
三和五。
三加五,得到八。
八还是在偶数层里。
再换一组。
负一和七。
相加以后,得到六。
六还是在偶数层里。
先停一下。
你会发现,
不管在奇数层里具体拿谁,
奇数层加奇数层,
最后都会落到偶数层。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因为这说明,
当你把整数先折成“偶数层”和“奇数层”以后,
加法并没有坏。
它没有因为你忽略层内的细差,
就失去方向。
层与层之间,
加法还是能接得住。
现在,再看第二个样本。
奇数层,加偶数层。
先拿三和二。
三加二,得到五。
五在奇数层里。
再换一组。
五和六。
相加以后,得到十一。
十一还是奇数。
再换一组。
负三和八。
相加以后,得到五。
还是奇数。
所以,
奇数层加偶数层,
会落回奇数层。
现在,
先把加法的感觉收一收。
它已经很稳了。
偶数层加偶数层,还是偶数层。
奇数层加偶数层,回到奇数层。
奇数层加奇数层,去到偶数层。
这已经像一个小小的新加法世界。
对象不再是一个个整数。
对象变成了两层。
先停一下。
如果这一讲只做到这里,
那它还只是上次商群的影子。
真正新的地方,
现在才来。
我们开始看乘法。
先看第一个样本。
奇数层,乘奇数层。
先拿一和三。
一乘三,得到三。
三在奇数层里。
再换一组。
三和五。
相乘以后,得到十五。
十五还是奇数。
再换一组。
负一和七。
相乘以后,得到负七。
还是奇数。
先停一下。
这说明,
奇数层和奇数层相乘,
会落回奇数层。
现在再看第二个样本。
奇数层,乘偶数层。
先拿三和二。
三乘二,得到六。
六在偶数层里。
再换一组。
五和四。
相乘以后,得到二十。
还是偶数。
再换一组。
负一和八。
相乘以后,得到负八。
也还是偶数。
所以,
奇数层乘偶数层,
会落回偶数层。
现在再看第三个样本。
偶数层,乘偶数层。
先拿二和四。
二乘四,得到八。
八在偶数层里。
再换一组。
六和十。
相乘以后,得到六十。
还是偶数。
于是,
偶数层乘偶数层,
也还是偶数层。
先停一下。
到这里,
一件很重要的事已经站稳了。
这一次,
不只是加法能落到层与层之间。
乘法也能落到层与层之间。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前面讲理想时,
你已经看见:
偶数这一层能吸收整个整数世界乘上来的结果。
而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
正因为有这种吸收性,
当你把整数按偶数层和奇数层折起来以后,
乘法才不会乱。
现在,再看一个更细的样本。
也是这一讲很关键的一步。
奇数层里,
3 和 5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整数。
可在这个折叠后的世界里,
它们都代表同一层。
这时候要问的,
不是“它们是不是同一个数”。
而是:
如果我拿 3 去做层乘法,
和拿 5 去做层乘法,
最后会不会把层结果弄乱?
先试一个最简单的。
都去乘奇数层。
3 乘 1,得到 3。
3 在奇数层。
5 乘 1,得到 5。
5 也在奇数层。
两边都落在同一层。
再试去乘偶数层。
3 乘 2,得到 6。
6 在偶数层。
5 乘 2,得到 10。
10 也在偶数层。
还是同一层。
先停一下。
这很重要。
因为这说明,
层里面换一个代表,
不会把层运算的结果改坏。
你拿 3 也好,
拿 5 也好,
只要它们代表的是同一层,
最后算出来的,
还是同一个结果层。
这就是为什么,
层本身真的可以接过两套运算。
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可以。
而是算下去也真的不会乱。
现在,把整个新世界放在眼前。
它不像原来的整数世界那样无穷展开。
它现在只有两层。
偶数层。
奇数层。
可这不是把整数粗暴删掉以后剩下两点。
不是那样。
整数都还在背后。
零、一、二、三、四、五……
一个也没有消失。
变化发生在看法上。
以前你把 2 和 4 分开看。
现在,它们先被收进同一层。
以前你把 1 和 5 分开看。
现在,它们先被收进同一层。
于是,
整个世界被轻轻折了一下。
而折完以后,
加法和乘法都还活着。
都还能在层与层之间继续运转。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偶数”和“奇数”这两个名字。
而是这样一件事:
当一块理想足够稳定时,
你不只可以按它来分层。
你还可以让两套规则一起落到这些层之间。
这样得到的,
就不再只是一个带加法的层世界。
而是一个新的环世界。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把理想对应的差别整体折叠起来,
让层本身成为对象,
而且让加法和乘法都落到层与层之间。
这样得到的新系统,
后来叫作商环。
你现在不用急着接同态定理。
也不用急着去看多项式商环。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商环先不是把一部分删掉。
它先是一种重新看对象的方式。
你决定:
哪些差别可以被忽略。
然后把它们收进同一层。
最后,不只是加法,
连乘法也一起落到层与层之间。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理想不是为了单独待在那里。
它更像是一块稳定的折线。
正因为它能吸收乘法,
折叠以后,
乘法才不会在层之间散掉。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整数按偶数分层的这个场景里,
奇数层加奇数层会回到偶数层,
奇数层乘奇数层却留在奇数层。
不是碰巧。
而是因为加法和乘法都已经真正降到了层之间。
现在,让整数线慢慢淡下来。
不用再一个个看整数。
只把两层留一会儿。
偶数层。
奇数层。
再把它们之间的两套运算留一会儿。
奇数加奇数,回到偶数。
奇数乘奇数,留在奇数。
奇数乘偶数,落到偶数。
整个世界像是被压成了一个更小的双运作系统。
细节还在背后。
可前面显出来的,
已经是一个新的环世界。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商环不是把一部分删掉,而是让两套运算一起降到层与层之间。
第 17 讲|域:非零处都能回头的环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急着记定义。
也不急着去想分式。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乘法里的来回关系一时看乱了,
不要急着把所有对象一次抓住。
只回到一个最稳的中心。
一。
再看:
谁能走出去,
又走回来。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还留在环的世界里。
但这一次,
我们不看整数。
也不看模 6。
我们把场景收得更小一点。
只看模 5 的世界。
眼前有五个位置。
0。
1。
2。
3。
4。
加法还在。
乘法也还在。
可这一讲,
我们先把目光放在乘法上。
尤其是那些不是 0 的位置。
先把 0 轻轻放淡一点。
把 1、2、3、4 这四个非零位置放亮一点。
先不要急着想它们各自的性质。
先只看乘法里的一个安静中心。
1。
你已经知道,
在乘法里,
1 像基准点。
若一个对象能通过某次乘法回到 1,
那它就保住了一种可逆的感觉。
它不是只能被推走。
它还能被带回。
先看第一个样本。
2。
不要急着判断。
就轻轻试一遍。
2 乘 1,得到 2。
2 乘 2,得到 4。
2 乘 3,得到 6。
可在模 5 的世界里,6 落回 1。
先停一下。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2 不是只会把东西往前推。
它还能通过和 3 相乘,
回到 1。
也就是说,
3 是 2 的回程。
2 也是 3 的去路。
现在,把 3 留在眼前。
3 乘 1,得到 3。
3 乘 2,得到 6。
在模 5 里,还是 1。
于是你又看到同一件事。
3 也能回头。
它不是卡死在外面。
它有一条路,
能回到乘法的基准点。
现在,再看 4。
4 乘 1,得到 4。
4 乘 2,得到 8。
在模 5 里,是 3。
4 乘 3,得到 12。
在模 5 里,是 2。
4 乘 4,得到 16。
在模 5 里,是 1。
先停一下。
这和前面又是同一种感觉。
4 也能回头。
而且它的回程,
恰好还是它自己。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说结论。
只把刚才的三个样本放在一起。
2 能回到 1。
3 能回到 1。
4 也能回到 1。
再把 1 自己也放回来。
1 乘 1,本来就在 1。
于是,
在这个小小的模 5 世界里,
所有非零的位置,
都能通过乘法回到基准点。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前面讲单元时,
你已经见过:
在一个环里,
有些对象能回头,
有些对象回不了头。
而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另一种更完整的世界:
不是只有少数几个对象能回。
而是所有非零对象都能回。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 2、3、4 各自的计算细节。
而是这样一种整体气质:
只要你不碰 0,
这个世界里的乘法就没有死角。
没有哪一个非零对象会永远卡在外面。
每一个非零对象,
都能找到自己的回程。
现在,
再把 0 轻轻放回来。
0 还在那里。
它没有消失。
可你会立刻感觉到,
0 和另外四个对象很不一样。
0 乘任何东西,
都还是 0。
它不是能回头的对象。
它更像乘法里一个会把一切收拢掉的位置。
所以这一讲里,
真正要看的,
不是“每个对象都能回头”。
而是:
每个非零对象都能回头。
先停一下。
这一区别很重要。
因为一个世界若要在乘法里真正通透,
它不需要 0 也可逆。
那样反而会坏掉。
它真正需要的是:
除了 0 以外,
别的每个位置都不堵塞。
都能走出去。
也都能走回来。
现在,再把这整个世界放稳一点。
0 在一边。
1、2、3、4 在另一边。
0 不参与这条可逆的循环。
可 1、2、3、4 之间,
你会感觉到一种很完整的来回秩序。
1 本来就在中心。
2 和 3 彼此是回程。
4 自己能把自己带回。
没有一个非零位置是孤立的。
没有一个非零位置是塌陷的。
这很值得停一下。
前面讲零因子时,
你已经见过一种塌陷:
不是 0 的东西,
一相乘却掉到 0。
而这一讲里,
你会感觉到相反的一种明亮:
这里没有那种塌陷。
非零的东西不会互相压坏。
反而每个非零对象都能在乘法里找到归路。
这时候,
你可以把模 5 的世界看成一个很通透的小环。
加法还在。
乘法也还在。
但更关键的是:
乘法在非零处没有死角。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一个环里,
每个非零对象都能在乘法下回到 1。
这样的系统,
后来叫作域。
你现在不用急着接分数、线性空间,
也不用急着看更大的例子。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域先不是定义句。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站在一个环里。
看着非零对象一个个走出去。
然后你发现:
它们没有一个永远失落。
每一个都能回来。
每一个都能重新接上中心。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域不是“有些地方可逆”的环。
它是“只要不是 0,就都可逆”的环。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模 5 这个场景里,
2 能回到 1,
3 能回到 1,
4 也能回到 1,
不是碰巧。
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非零部分,
本来就全部处在可逆的乘法秩序里。
现在,让模 5 的世界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再继续试乘。
只把 1 留一会儿。
再把 2、3、4 留一会儿。
2 有回程。
3 有回程。
4 也有回程。
0 在旁边安静待着。
不参与这条回返的路。
可除了它以外,
别的都能回来。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域先不是定义条文,而是这样一个环:除了 0 以外,每个位置在乘法里都能找到回程。
第 18 讲|向量空间:同一处里有“相加”的对象,也有“拉伸”的尺度
把身体放稳。
这一讲,先不急着看坐标公式。
也不急着写一串公理。
只让呼吸继续。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若等会儿对象和尺度一时混在一起,
不要急着同时抓住两边。
先回到一个最简单的画面。
一支箭头。
再看它怎样和另一支箭头相加,
又怎样被外面的数拉长、缩短、翻转。
再回到呼吸。
再回来。
这一讲,我们把场景从环和域里轻轻移开一点。
不再只看一个数怎样和另一个数相加相乘。
我们开始看另一种世界。
眼前是一张安静的平面。
没有网格也可以。
没有刻度也可以。
只要一片平直的展开。
在这张平面上,
放一支箭头。
从原点出发。
朝着某个方向伸出去。
它有方向。
也有长度。
先让它安静地停在眼前。
现在,再放第二支箭头。
也是从原点出发。
朝着另一个方向伸出去。
先不要急着算。
只把这两支箭头并排放着看。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想它们是不是“数”。
因为这一讲里,
我们看的对象已经不只是单个数字。
我们看的,是带方向和长度的东西。
现在,先看第一件事。
箭头和箭头,能不能相加。
把第一支箭头接到第二支箭头的末端。
或者,
把它们看成一起平移拼成一个平行四边形。
最后,从起点指向终点,
会出现第三支箭头。
这第三支箭头,
就是前两支箭头合起来的结果。
先停一下。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刚才不是把两个数加在一起。
也不是把两个点混成一个点。
而是把两支带方向的对象,
合成另一支带方向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
结果没有掉出这个世界。
它还是一支箭头。
还是在同一张平面里。
还是从原点出发,也有方向,也有长度。
现在,再看第二件事。
不是箭头和箭头相加。
而是一个“外面的数”,
来作用在一支箭头上。
先拿数字 2。
让 2 去碰刚才那支箭头。
你会看到,
方向先不变。
长度被拉成原来的两倍。
一支更长的箭头出现了。
先停一下。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这里的 2,
不像刚才那支箭头那样,是平面里的对象。
它更像一个尺度。
一个从外面来的手。
它不和箭头并排摆在同一类位置上。
它是来调整箭头的长度和方向的。
现在,再试另一个数。
拿 1/2。
让它去碰同一支箭头。
方向还是先不变。
可长度缩成原来的一半。
一支更短的箭头出现了。
再试 -1。
这一次,
长度先保留。
可方向翻过去了。
原来朝右上的箭头,
现在朝左下。
它像沿着原来的直线转了个身。
先停一下。
到这里,
你已经感觉到两种完全不同的角色。
一种是箭头。
它们彼此可以相加。
它们是这个世界里的主要对象。
另一种是数。
它们不一定像箭头那样待在平面里。
它们更像尺度。
从外面来,
去拉伸、压缩、翻转箭头。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前面讲环的时候,
你已经见过同一批对象上有两套规则。
而这一讲里,
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另一种更细的结构:
这里不是同一类对象上有两套规则。
而是有两种不同类型的东西,
在同一个世界里彼此配合。
箭头和箭头相加。
数去乘箭头。
两者不是同一种东西。
可它们又不能彼此分开。
现在,
先不要急着看很多箭头。
只守住一支箭头和几个尺度。
先看数字 0。
让 0 去碰一支箭头。
你会看到,
整支箭头被收回去了。
长度变成 0。
最后只剩下原点那里一支“零箭头”。
再看数字 1。
让 1 去碰箭头。
什么也没改。
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再看数字 2 和 1/2。
一个把它拉长。
一个把它缩短。
再看 -1。
它把方向翻过去。
到这里,
先不要急着把它们背成规则。
只抓住一个感觉:
这些数不是随便来的。
它们对箭头做的事,
彼此之间是有秩序的。
现在,看第三件事。
也是这一讲最重要的地方。
先让 2 去碰一支箭头。
箭头被拉长成两倍。
然后再让 3 去碰这支已经拉长的箭头。
它会再被拉长三倍。
最后,
你得到的是原来六倍长的箭头。
现在,换一条路。
不要先做 2 再做 3。
先把 2 和 3 在数的世界里合成。
2 乘 3,得到 6。
然后让 6 一次去碰那支箭头。
你会发现,
最后出来的箭头,
和刚才完全一样。
先停一下。
这很值得慢一点看。
这里不只是“数能作用在箭头上”。
更深的一层是:
数在外面怎样彼此合成,
会准确地体现在箭头这边。
先做 2,再做 3,
和直接做 6,
最后没有冲突。
现在,再看另一种配合。
先有两支箭头。
一支叫作甲。
一支叫作乙。
先把它们相加,
得到一支新箭头。
然后让 2 去碰这支新箭头。
整个结果被拉长两倍。
现在换一条路。
不要先相加。
先让 2 去碰甲。
再让 2 去碰乙。
各自都被拉长两倍。
然后再把这两支新箭头相加。
你会发现,
最后得到的,
还是同一支箭头。
先停一下。
这很重要。
因为这说明,
“数去作用在箭头上”这件事,
不是孤零零的一招。
它和箭头内部的加法,
彼此是接得上的。
乘一个数以后再相加,
和先相加再乘这个数,
最后会对上。
这时候,真正要注意的,
不是某支箭头具体朝向哪里。
也不是某个数具体写成多少。
而是:
这里有两种角色。
一种是平面里的箭头。
一种是外面的数。
而它们之间的作用,
和箭头内部的加法,
形成了一整套稳定的配合。
你可以把这整个场景看成一块双层舞台。
舞台里面,
箭头和箭头能合成。
舞台外面,
数像光一样照进来,
去拉伸、压缩、翻转箭头。
而这两层动作彼此之间,
还能够严丝合缝地接起来。
到这里,名字才可以慢慢出现。
像这样,
有一批对象彼此能相加,
同时又有一个域里的数,
能从外面稳定地作用在这些对象上。
而且这种作用和内部加法彼此配合。
这样的系统,
后来叫作向量空间。
你现在不用急着去看坐标、基底、维数。
这一讲里,更重要的是先把手感放稳。
向量空间先不是矩阵。
也不是一堆公式。
它先是一种经验。
你看见一支支箭头。
它们彼此能相加。
你又看见外面的数。
它们能去作用这些箭头。
而且两边的动作,
不是互相妨碍,
而是彼此接住。
而这一讲特别要留下来的感觉是:
这里的“数”和“对象”不再是同一种东西。
可它们仍能在同一个世界里形成稳定结构。
刚才看的不是几个孤立例子。
在这张平面里,
箭头相加还是箭头,
2 去拉箭头、1/2 去缩箭头、-1 去翻箭头,
都不是碰巧。
而是因为这一整个世界,
本来就允许“内部相加”和“外部拉伸”同时成立。
现在,让那张平面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再摆很多箭头。
也不用再试更多数字。
只留一支箭头在眼前。
再留几个最简单的尺度。
1。
2。
1/2。
-1。
箭头可以和箭头相加。
数可以来拉它、缩它、翻它。
而这两种动作,
最后还能彼此对上。
再回到呼吸。
吸气。
呼气。
把这句留在心里,就够了:
向量空间先不是公式,而是一处两类对象彼此配合的世界:里面的对象能相加,外面的数能稳定地作用在它们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