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Agent 需要支付协议

过去一年，AI Agent 在语言理解、工具调用、长时记忆上突飞猛进。但有一个能力始终缺失：如何为它调用的服务付钱。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架构问题。

今天的 Agent 可以帮你调用 API、订机票、租 GPU，但它无法独立完成支付。原因很简单：传统支付系统是为人类设计的，不是为机器设计的。

问题本质：
1. 账户体系割裂 - 每个服务要求独立注册/绑卡
2. 授权模型过时 - 银行卡授权以"人类点击"为前提
3. 结算延迟高 - 跨境支付无法实时到账
4. 透明度不足 - 调用量、费用被平台封闭

x402 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它不是又一个支付工具，而是第一个真正为机器设计的支付协议。

HTTP 402 的复活

x402 的核心思想极其简单：

让任何 HTTP 请求都能自带一个价格标签。

它复活了 HTTP 协议里一个沉睡 25 年的状态码：402 Payment Required。

x402 的核心是“借壳上市”——它复活了 HTTP 协议里一个 25 年前就定义好的“402 Payment Required”（支付要求）状态码。这个码原本是“预留”的，从没真正用过，因为当时互联网还没准备好付费模式。现在，x402 让它活了！

  • 为什么用 402？ HTTP 状态码就像网页的“心情”：200 是“开心给你东西”，404 是“没找到”。402 就是“想拿东西？先付钱！”。服务器一看到没付钱的请求，就回个 402，告诉客户端：“嘿，付 0.01 USDC 到这个地址，用 Base 链付哦。”

  • 技术点：响应体（response body）里塞一个 JSON 对象，包含支付细节。比如：

    {
  "price": "0.01",
  "currency": "USDC",
  "network": "base",
  "address": "0x123...abc"  // 收款地址
}

    这就像超市货架上的价签：一看就知道怎么付。

小白比喻：你去自动贩卖机投币前，机器先说“402：投 1 元！”。x402 就是这个“投币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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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请求资源

  • 你（或 AI）发个普通 HTTP GET 请求：GET /api/weather（想查天气）。
  • 服务器检查：没付钱？回 402 + 支付 JSON（上面例子）。
GET /api/weather HTTP/1.1
Host: api.example.com

第二步：服务器返回价格

  • 解析 JSON：知道付多少、用啥币、到哪链。
  • 用钱包（如 MetaMask 或 AI 内置钱包）发起链上交易。比如，转 0.01 USDC 到指定地址（用 Base 链，结算超快，2 秒内）。
  • 生成“支付凭证”（payment payload）：一个加密的证明，包括交易哈希（tx hash）和签名。证明“我付了钱，别赖账”。
HTTP/1.1 402 Payment Required
Content-Type: application/json

{
  "price": "0.01",
  "currency": "USDC",
  "network": "base",
  "address": "0x123...abc"
}

第三步：支付并重试

  • 客户端再发请求，但这次加个特殊头部：X-PAYMENT。
  • 这个头部里塞支付凭证（base64 编码的 JSON）。示例：
GET /api/weather HTTP/1.1
Host: api.example.com
X-PAYMENT: eyJ0eCI6IjB4MTIzIiwic2lnbmF0dXJlIjoiMC4xMjMifQ==

第四步：验证并返回

  • 服务器查链上交易（或问“验证服务” facilitator），确认钱到账。
  • 成功？返回资源（天气数据）+ X-PAYMENT-RESPONSE 头部（确认详情，如“交易 ID: 0xabc”）。
  • 失败？又回 402，重来。
HTTP/1.1 200 OK
X-PAYMENT-RESPONSE: {"tx": "0xabc", "confirmed": true}

{"temperature": 22, "condition": "sunny"}

整个循环不到 5 秒。零额外手续费。

这就是 x402 的全部魔法：把支付嵌入 HTTP 本身，而不是在它之上再建一层。

三个协议，一个基础层

x402 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Agent 金融基础层"的三块拼图之一：

协议栈：
├── x402 (Coinbase)
│   └── HTTP 402 状态码的实现
│   └── 按次结算协议
│
├── AP2 (Google)
│   └── 授权与治理框架
│   └── 定义"谁能付、如何授权、如何撤销"
│
└── ERC-8004 / EIP-3009 (Ethereum)
    └── 链上无 Gas 签名转账
    └── 免私钥管理的稳定币支付

三者堆叠，构成了第一个完整的 Agent 支付基础设施。

生态地图

x402 已经不只是一个协议，而是一个快速成长的生态系统：

协议层

模块 职能
MCP 定义 Agent 如何调用工具/模型
A2A Agent 之间通信
AP2 授权、限额、治理
x402 支付协定（HTTP 402 激活）
EIP-3009 / ERC-8004 免 Gas、签名转账标准

基础设施层

参与方 职责
Facilitator 校验签名、广播交易、回调商户
Cloudflare 在边缘网络原生支持 402 支付
Circle / USDC 稳定币结算资产
Base / Solana 主要执行链
thirdweb / Meridian SDK、账单、开发者工具

应用层

场景分类：

Agent-as-Buyer（AI 采购代理）
├── Questflow - 可视化 Agent 工作流
├── Daydreams Router - 多代理协作路由
└── 自动化采购决策

Agent-as-Seller（API 按次出售）
├── Mogami - API 商品化平台
├── PayAI SDK - 支付中间件
└── 资源即时变现

多代理协作网络
├── Kita.ai - Agent 互操作与支付层
├── Payfi - 多链智能支付网关
└── Questflow 网络 - 任务节点自动结算

合规与风控
└── GoPlus x402 Risk Simulator - 交易风险评估

新势力：三个典型参与者

Payfi

定位为 Web3 版的 Stripe Connect。

整合 AP2 + x402 + 钱包抽象层，主打低代码接入和代理收入聚合。它让任何 API 都能在 10 分钟内接入 Agent 支付能力。

Kita.ai / Kita Network

打造 Agent 世界的跨国清算所。

结合 x402 与 A2A 协议，专注于 LLM 之间的数据互换与计费。引入链上声誉与信任评分机制，让 Agent 之间可以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Questflow

可视化的 Agent 工作流系统。

在每个任务节点嵌入 x402 支付回路。你可以让一个工作流自动调用多个外部 Agent，并在每次调用后自动结算费用。这让"代理网络成为可持续经济体"成为可能。

市场规模与增长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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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2025 年 Q2 起，x402 相关交易与调用数据快速增长，目前数据是200多万 交易量。

时间线：
├── 5月：Coinbase 发布 x402 标准与 SDK
├── 7-9月：Base 链成为首个标准实践区
├── 10月：Cloudflare、Google、PayAI、Circle 宣布合作
└── 当前：生态浏览器、分析工具、监控平台陆续上线

目前已有的数据基础设施：

  • x402scan - 生态浏览器，实时交易量跟踪
  • x402station - 服务可靠性评分，性能仪表板
  • x402atlas - 交易追踪、卖家/买家活动分析
  • PayAI x402 Facilitator - Dune 数据看板
  • Commerce Payments Protocol - 商业支付协议分析

这些工具的出现意味着：x402 让"机器经济"第一次有了可追踪的交易数据。

从协议到经济体

x402 的意义类似 1995 年的 HTTP。它不只是一个技术标准，而是一个新经济体的基础设施。

未来会发生什么：

1. 协议统一化

AP2、x402、ERC-8004 将被整合进多链统一 SDK。Agent 只需一次授权即可跨链结算。

2. 结算透明化

Facilitator 将提供公开账本与信誉评分，形成"支付层信用体系"。

3. Agent 经济体形成

每个 Agent 都有钱包、账本、预算与现金流。"机器自治经济体（MAE）"将成为现实。

4. 新商业模式涌现

可能的商业模式：
├── Pay-per-Prompt 新闻/内容平台
├── Data-as-a-Service 市场
├── Autonomous SaaS 按调用收益分账
├── Agent Credit Score 金融衍生市场
└── 跨 Agent 资源租赁市场

参考资料

数据源与分析工具：

x402 只是起点。真正有趣的是它会催生什么。

#AI支付 #HTTP402 #机器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