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这天,一朵把自己开到极致的花,出现在了搜索页上。

An image to describe post
图片:必应每日壁纸 · 粉红色大丽花 (© Harald Biebel/Getty Images)
查看官方原图(必应壁纸图片仅授权用作桌面壁纸)

今天是大暑,一年里太阳最毒、暑气最盛的一段日子。就在这个万物都被晒得有点没精神的节气里,打开必应,首页却是一朵开得毫不含糊的花——粉色的花瓣一层压着一层,从外缘的浅粉一路收拢到花心的深粉,密到几乎看不见缝隙。它不是那种躲在角落里悄悄开的花,而是明明白白地站在画面正中央,像是要把这一整个夏天的热情都替我们表达出来。

这是大丽花。它的花头之所以看起来这么"满",是因为它其实是一整族小花的集合——大丽花属于菊科,和向日葵、雏菊是亲戚,我们眼里的"一朵花",在植物学上是由许多细小的花朵拼成的一个花序。层层叠叠的观感,正是这种结构被人类反复选育、放大之后的结果。

一截会流水的花茎

大丽花的故事,要从它的老家墨西哥说起。早在西班牙人到来之前,中部高原上的原住民就已经和这种植物打了很久的交道。阿兹特克人给它起的名字是 acocoxóchitl,意思大致是"茎中带水的花"——因为像大丽花属里高大的树状种(Dahlia imperialis),茎是中空的,可以被拿来当作输水的管子。据英国邱园(Kew)的介绍,这种"水管花"的用途,正是它古老名字的由来。

除了当水管,它在当时还身兼数职:块根可以吃,植株可以入药。据介绍传统医书里甚至记载过用它来治疗癫痫。一朵在今天被我们纯粹当作观赏对象的花,在几百年前是实实在在的食物、药材和生活工具。

它今天这个通行世界的名字 Dahlia,则要晚得多,来自 18 世纪——马德里皇家植物园以瑞典博物学家安德斯·达尔(Anders Dahl)之名为它命名。一朵土生土长的美洲植物,就这样带着一个北欧人的姓氏,走进了欧洲的花园,又从欧洲走向了全世界。

为什么它能有几万个样子

如果你逛过花市,大概会对大丽花的"善变"有印象:有的小巧如乒乓球,有的大得像餐盘;颜色从白、黄、橙、红到深紫应有尽有,几乎覆盖了除真正的蓝色以外的整个色谱。这种惊人的多样性并不是偶然。

大丽花是所谓的"八倍体"植物——多数植物(包括人类)只有两套染色体,而它有八套。据悉尼植物园(Botanic Gardens of Sydney)的科普,正是这多出来的几套染色体,给杂交育种留下了几乎无穷的组合空间。一代代园艺师在此基础上不断选育,如今登记在册的大丽花品种已经数以万计。可以说,我们今天看到的每一种大丽花,都是自然的底子加上人类几百年耐心的共同作品。

也正因为这份美与这份多样,1963 年,墨西哥总统洛佩斯·马特奥斯签署法令,正式把大丽花定为墨西哥的国花。从阿兹特克人园子里的一株水管花,到一个现代国家的植物象征,它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花与节气

把这朵花放在大暑这天,其实是个恰到好处的巧合。大丽花的花期正是从盛夏一直延续到秋天——当很多春花早已谢尽,它才不慌不忙地进入自己最饱满的阶段。它像是在用一种植物的方式回应这个节气:最热的时候,也可以是开得最盛的时候。

明天首页大概就会换成别的风景。但今天如果你正被暑气困着,不妨多看它一眼——一朵能把自己开到这个程度的花,本身就是一种关于夏天的、挺提气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