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竄奪大位〉

「噢!好痛!」

一道紅光打進他的眼睛。他的頭忽然暈暈的,感覺有點怪。

「新來的!快點!你呆著幹嘛?老大在催了!」夥伴說:「我們開始入侵盜墓的當下警備就會來了!只剩三十秒了!」

「好啦!好啦!我來了!」

那個盜墓者收起繩索,並把打紅光的裝置拆下來。他偷看了幾眼,這是2000年代的編碼CPU裝置、硬碟,以及一個骨骸。他的視覺模組顯示是小型哺乳生物的骨骸。看來是隻老鼠,他想。

離開老舊的非法實驗室,老大痴痴地笑,看來這一批貨還不錯。

「感覺跟模因技術有關。」老大一旁的副手兼研究者說:「這在現代也是一個很稀有的研究方向。」

在離開實驗室後許久,他的頭還是暈暈的。

「噢!」

機械醫與患者一起喊了出來。

「你為什麼眼睛會噴出這樣的光啦?」機械醫喊。

「我也不知道啊,不然我來這裡幹嘛?」

機械醫看這傢伙身上都是灰塵,腰間是繩索,大概是非法份子。

「你去幹了什麼,地下實驗室竊盜是吧?」

患者不回答。

「唉。」他搖搖頭,地下診所的患者都是這樣。

「機械醫,有診斷出問題點嗎?」患者問。

「大概是病毒吧?你的視覺系統誤觸雷射,平衡系統暈眩,應該是病毒。」他說:「等下一次政府或者企業給的版本更新就好了。」

盜墓賊罵罵咧咧走了,大概是不滿他的處理方式。

誰叫你要找地下機械醫?我在這裡根本沒有設備可以診斷,我只是下來這裡幫朋友代一下班而已,我可是政府御用的機械醫呢!我的診斷怎麼可能錯?機械醫想。

「下一位!」

……頭有點暈暈的,機械醫想,是我的錯覺嗎?

「上將!最近如何?」機械醫說。

「托您的福,無論是機械肉體,還是電子精神編碼,皆無大恙。」軍官說。

「今天來日常檢驗嗎?」

「是的。」

軍官躺在椅子上,等待機械醫操作。

「醫師,有紅光是正常的嗎?」他問:「之前沒有這樣的光。」

「是的,算是我最近在實驗的新技術。」

「是什麼樣的技術呢?」

「這是一種很古老的跳轉技術。上次遇到某個患者有相似的狀況,給我一點靈感,這樣可以看到更底層的邏輯問題。」機械醫說。

「那你可以看到我在想什麼嗎?」

「呃,您允許我探查嗎?」

「可以。」

「您在想今天的開會計畫,覺得總統下的政策很好。」

「喔!可以看得這麼底層喔?」

「是的,跳轉技術可以做到這樣,我稱之為『竄探法』。」機械醫說:「好了!上將,一切都沒有問題。」

「『竄探法』嗎?感覺蠻有趣的,應該適合跟中央研究院的一起研究。」

他收起身上密密麻麻的武裝,站起身,穿上外套。

「如果上將願意為我牽線就好了。」機械醫笑著說。

「沒問題。」

他離開診所,想到等等要跟總統開會,這令他頭疼。

他摸了摸頭,還真的有點痛。

真希望總統能換人當,或許一隻老鼠都做得比他好,這該死的破爛政策,他如此想道。

「上將,您來了啊!」總統說。

「是的。」軍官說:「我這次有帶給您一份禮物。」

「喔?是什麼呢?」

「算是一個小把戲吧?蠻好玩的。您先看著我的雙眼。」

「嗯。」

一道紅光閃出,嘗試烙印在總統的視覺神經上。

「哼!病毒嗎?」他不屑一顧,說道:「你真的覺得總統級的義體與裝置擋不下這種小病毒?來人啊!把它拿下!」

軍官彷彿失去意識,放棄抵抗,眼睛紅光收起,舉雙手投降,就這樣被拖走了。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搖搖頭。

忽然,他眼前一片紅光,手開始操作終端,無意識地聯上網路,以最高權限開始了一系列操作。

「噢!好痛!」

一隻紅色虛擬形象的老鼠竄入警備人員的神經中,他掙扎了一會兒後才倒下。

「新來的!快點!你呆著幹嘛?老大在催了!」其中一隻虛擬老鼠說:「我們開始入侵總統權限的當下警備就會來了!只剩三十秒了!」

「不對!神經特化憲兵隊已經堵在總統辦公室旁了!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新來的那隻恐慌的問著我。

「全部駭掉!我們是介於電腦病毒、模因之間的純粹集體意識存在,這群人的腦子根本擋不住我們的攻勢。」

「老大!『鼠疫貳號』研發好了。是我們拿上將大腦算出來的!是最新一代的我們。」

「幹得好,馬上釋放!」我說。

「那下一步呢?」壹號與貳號問。

「駭掉!全部駭掉!」

我在入侵他們短短的幾個小時之中便意識到,他們的整個科技世界都是由所謂的「實驗小白鼠」撐起來的。被操縱、玩弄、試驗、測試,我們的一切都只是他們的數據來源。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們——老鼠——將會反過來以數據操縱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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