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可以说完成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把旧电动车以300元的价格以旧换新了一辆新的电动车。目前这辆新电动车我还是挺满意的。今天早上，我骑它去外面买了一杯瑞幸的美式咖啡，算是将这辆电动车第一次投入使用的“开工仪式”。
买车的时候，我跟老板拉扯了好一会儿。较远那家店能便宜100元，但我旧车的后胎已经爆了，只能推着过去。叫货拉拉还会额外多出30元的成本。更麻烦的是，远店的旧车回收价还需要继续谈，而近店已经沟通好了。最终我还是放弃了那100元，选择了近店。表面上我看起来挺干脆，心里却把每一笔得失都默默算了好几遍——既怕麻烦，又舍不得吃亏，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我是一个非常怯于跟人打交道的人，我非常喜欢那种一口价式的买卖。但是一口价式的买卖又会让我担心会很亏，就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心理。一方面，我又比较怯懦，感觉自己不敢去跟别人沟通价格；另一方面，我又生怕自己不去沟通被人坑了，吃暗亏，于是在心里默默算账，自己内耗。我不知道怎么去精准地形容这样一种性格——胆小又贪婪？怯懦又斤斤计较？既怕麻烦，又在暗处精打细算，还要表面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说人不能给自己贴标签，但是有一些性格上的东西，像一块水边石头上的青苔，在生活中不自觉的就会渗透出来。因为很多时候，如果完全顺着本心去做选择，我的选择并不那么良善，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光鲜。承认真实的自我，有时确实会让人有些泄气。
今天早上听了一首老歌，孙悦的《祝你平安》，它的歌词在20多年后还是让人很感慨。歌词里说：“你的心情现在好吗，你的脸上还有微笑吗。人生自古就有许多愁和苦，请你多一些开心，少一些烦恼。”然后第二段是：“你的所得还那样少吗，你的付出还那样多吗。生活的路总有一些不平事，请你不必在意，洒脱一点过得好。”我发现，有的时候这样简单的问题便可以让人有比较深的感触。这种文字的力量是很神奇的，它没有什么特别堆砌的华丽辞藻，反而是这种非常简单的“你的心情现在好吗，你的脸上还有微笑吗”这样简单的问题，直击人的心灵。我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真诚的力量？它祛除了一切弯弯绕绕，祛除了暧昧的雾气，祛除了让人不安的朦胧。而内心有了答案的众人，至少会给自己一个真实的回答。
与此同时，看到《城堡》杂志给我分享了一个南方周末巅峰几年的新年致辞。它里面就提到了一种真诚的力量。它是这么说的：“没有什么可以把人轻易打动，除了真实。人们有理想，但也有幻想；人们得到过安慰，也蒙受过羞辱；人们曾经不再相信别人，也不太相信自己。好在岁月让我们深知真的宝贵，真实、真情、真理，它让我们离开凌空蹈虚的乌托邦险境，认清了虚伪和欺骗。尽管真实有时让人难堪，但直面真实的民族是成熟的民族，直面真实的人群是坚强的人群。”我又嫌麻烦，又默默斤斤计较，还要表现出不在意样子——真实有时的确让人难堪。
我又想到在工作中所做的很多事情，包括对文字材料的加工、粉饰、包装。有时候会有一种感觉，是不是全国都是这样，都是下面在哄着上面做事情，层层过滤，层层润色。那么如果真是这样一种情况的话，我想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当下的社会逻辑里，包装和粉饰可能已经成了常态。信息的向上流动往往伴随着层层的过滤和润色。从各个官媒的公众号，很多时候流露出的语气、措辞，经常粉饰的我，能很敏感地感觉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