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堡来信
本期推荐的恐怖小说让我想了一会恐惧这事。
上次公司去一个山脚下营地团建,在影音室有几个同事的小孩要看恐怖片。我躺在那里跟着看了一会,无非就是一些乡村绣花鞋之类的元素,挺无聊。
小孩们看不下去,我也看不下去。
真正的恐惧对我来说现在是这么一种东西,就很平常地走在路上。好像是从心脏开始,或者就凭空感觉到一种压力徒增,整个人好像就开始沉重和悲伤起来,要好一会脑子才会跟上,自己是为什么要低落痛苦。
还有一种时刻是早上醒来,本来正常的醒来应该是一种放空后逐渐回归理性和日常的过程,但渐渐地一些疲惫开始最先占据。就好像早上应该是最干净的时候,反而变成最脏的时刻。如同一只白色海鸥从被石油污染水里挣扎出来,要抖落很久的脏污才能勉强走出海面和海滩。
这种恐惧的根源是没法防御,如果是思想心灵上的问题,还可以通过学习或者说纠正之类的方法来改善缓解。一旦先绕过理性思想直接作用于身体,这事就麻烦很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一些心理疾病的人会使用本来是作用于身体的药物。多简单啊,既然一些痛苦是绕过了心灵或者心灵防御不起作用,直接到了需要身体承受或者会伤害身体的地步,那么直接用药物来维护身体从而反过来达到缓解心灵也说得通。
我想死亡这个词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克苏鲁式的怪物,甚至本体不必出现,只要显露出一点细节或者威严,就足够让脆弱的人开始精神损伤,并在想象中让其越来越不可名状的巨大化。
我也没找到什么应对之法,有阵子沉迷于一些创作之类的琐碎细节里成功躲避过,但时间一长,又无异于掩耳盗铃。或者说只是把眼睛调了焦距,一叶障目。泰山还是在那里,叶子终究会飘落枯萎腐败,露出缝隙。
也许这些东西也都是生活本身,一根稻草接着一根稻草,有时候是骆驼感觉快被压废了,有时候又能像牛马羊一样把稻草当嫩草吃上两口,抖落一些当床睡上一觉。
草会一直往下落,像雨一样越下越大,解决之道也许就是不再觉得奇怪,慢慢接受它和雨水是同样熟悉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