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心去齋戒
通過齋戒,人展示了他的自制力。出於愛心,他承擔了齋戒的挑戰,上帝會幫助他。但如果一個人強迫自己說:「又到星期五了,必須齋戒」,那麼他在折磨自己。然而,如果理解齋戒的意義,並出於對基督的愛而齋戒,他會感到高興。「在這一天,」這樣的人會想,「基督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們甚至不給他水喝——他們給他醋[80]。今天,我一整天都不會喝水。」如此,這樣的人比喝著最好冷飲的人會感到更大的喜悅。
你看,許多世俗之人無法在大齋期忍受齋戒。但在某個政府部門對面的人行道上,他們可以坐在那裡,出於固執和頑固,宣佈絕食抗議——為了實現某種目標,魔鬼給他們力量,他們所做的是自殺。而其他人,在復活節來臨時,高興地大聲說:「基督復活了」,同時想著他們現在將如何美餐一頓。這樣的人類似於那些希望基督成為國王的猶太人,因為祂在曠野中餵養了他們[81]。
記住先知的話:「那怠慢執行上主工作的,是可咒罵的。」[82]如果一個人對齋戒有善意,但他不能齋戒,因為如果不吃東西,他的腿會發抖,他可能會摔倒,等等,也就是說,他的體力和健康狀況不利於他齋戒,這是一回事。但如果一個人有能力齋戒卻不齋戒,這是另一回事。在這種情況下,哪裡能找到善意呢?而那些想齋戒但不能齋戒之人的沮喪和痛苦,彌補了許多的修行,他們得到的回報比那些有能力並且進行修行的人還要大。因為那些有能力並且進行修行之人,會有一種滿足感。今天,一個大約五十五歲的不幸女人來找我,她哭了,因為她不能齋戒。她的丈夫和她離婚了,她有一個孩子,在一次事故中喪生,就她剩下一個人了。她的母親也去世了,她既沒有棲身之所,也沒有麵包。她的一個或另一個熟人會收留這個女人到自己家裡,並讓她在那裡做些事情。「神父,我內心承受著沈重的負擔,」這個不幸的女人對我說,「因為我什麼也沒做。最糟糕的是,我不能齋戒。我吃別人給我的東西,有時在星期三和星期五,他們會給我一些齋戒食物,但很多時候他們會給我一些非齋戒食物,我不得不吃非齋戒食物,因為如果我不吃,我就會失去力量,無法站立。」我對她說:「你吃吧,因為你沒有力氣。」人應該照顧好自己,如果他覺得自己的力氣不夠,那就多吃點。「給自己定一個限度」,聖尼爾·波斯特尼克這樣說。[83]
—長老,過去一些鄉村婦女從聖潔週一到聖狄奧多羅週六什麼都不吃[84]。她們如何能在有那麼多家務、孩子、牲畜和菜園的情況下,有力量進行這樣的齋戒?
—在她們的想法中,她們會說:「如果我們真正齋戒,我們應該直到聖週六都不吃東西。」好吧,她們想,至少在第一個星期的週六之前齋戒——因為那個星期六很快就會到來。或者,她們可能會想:「基督禁食了四十天[85]。那麼,我就不能齋戒一個星期嗎?」此外,這些婦女以單純著稱,所以她們可以忍受這樣的齋戒。如果一個人單純、謙卑,他們就會接受上帝的祝福,謙卑地齋戒,以神聖的方式滋養自己。那時他們擁有神聖的力量,在長時間的齋戒期間他們有很大的「耐力儲備」。在澳大利亞,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曾經可以做到連續二十八天不吃東西的地步。一個神父把他帶來找我,讓他告訴我這件事。這個年輕人非常虔誠,有克己的精神。他懺悔、去教堂、讀聖人的生平,最重要的是讀新約。有一次,當他讀到福音書中基督禁食了四十天時,年輕人被深深打動,心想:「如果主,祂作為上帝,作為無罪之人,禁食了四十天[86],那麼我這個充滿罪惡的人應該做什麼?」所以他請求神父祝福他禁食,但他甚至沒有想到告訴神父,他打算在四十天內完全不吃不喝。於是,他從大齋期的第一個星期一開始禁食,直到受難周,他甚至都沒有喝水。他在工廠工作,工作很辛苦,需要堆疊箱子。當禁食的第二十七天到來時,他在工作時感到輕微的頭暈,所以他短暫地坐下。然後他喝了一杯茶,吃了一點乾糧。他認為,如果他摔倒並被送往醫院,他們會明白他是因為禁食而筋疲力盡,說:「看,這些基督徒死於禁食。」「長老,」他告訴我,「禁食了這麼多天,我對食物感到厭惡。但我強迫自己吃東西,否則我無法工作。」然而,這個年輕人擔心他沒有完成他開始的四十天禁食,他向神父表達了這個想法。神父理智地回答:「你禁食的那些天已經足夠了,不要折磨自己。」然後神父把他帶來找我,如果他還有困擾他的想法,我可以幫助他擺脫。為了確保年輕人的動機是純潔的,我問他:「你發誓要禁食四十天嗎?」「不,」他回答道。「當你請求神父祝福你禁食時,你只是沒有想到告訴他,你打算四十天完全不吃不喝,或者是你故意向他隱瞞這個所謂的好想法,以便按照自己的意願禁食四十天?」我問他。「不,神父,」他再次回答。然後我說了:「我當然理解你的傾向。但我問你這個,以便你自己明白,你禁食的那些天,你將得到天堂的獎賞。那些天已經足夠了,不要折磨自己,想著你無法忍受四十天的禁食。但下次告訴神父你的好意,你心中隱藏的善良。神父將決定你是否需要承擔挑戰或類似的事情。」這個年輕人有很多的謙卑,因為他培養了這些謙卑的想法。他出於對基督的愛承擔了這種禁食。很自然,基督以他的神聖祝福加強了他。但如果有人沒有這樣的謙卑,而是出於傲慢說:「為什麼別人能做到,我不能?」就想要承擔這樣的禁食,他只會禁食一兩天,然後放棄。他的內心也會變暗,因為上帝的祝福離開了他。這樣的人甚至會後悔他為那個他勉強忍受的禁食所付出的努力。他甚至可能會說:「這種禁食給了我什麼?」
藉著齋戒,人變成羔羊。如果他變成野獸,那意味著兩件事之一:要麼他承擔的齋戒超出了他的力量,要麼他出於傲慢而承擔齋戒,因此沒有得到神聖的幫助。即使是野生動物,齋戒有時也會馴服它們,使它們變得溫順。你看,當動物餓了,它們就會接近人類。本能上,動物明白它們會因飢餓而死,接近人類,它們可以找到食物並生存。有一次,我看到一匹因飢餓而變得像羔羊的狼。冬天,下了很多雪,它從山上下來,走進我們的院子。我和我兄弟出去餵牛,我手裡拿著燈籠。看到狼,兄弟抓起棍子開始打它,狼卻根本沒有反應。
如果一個人沒有出於對上帝和對鄰人的愛去做他所做的事情,那麼他就是在白白浪費自己的力氣。如果他齋戒,卻懷著驕傲的想法,認為自己在做重要的事情,那麼他的齋戒就變得毫無意義。這樣的人就像一個漏水的桶,什麼也留不住。試著往漏水的桶里倒水,水會慢慢漏光。
輕食的樂趣
如果一個人不節制,那麼他身上就會積累大量的脂肪。但如果他節制,只吃必要的食物,那麼他的機體會燃燒所吃的食物,而不會積累在體內。
多樣化的食物會拉伸胃口、激發食慾,但這也會使人變得虛弱,並帶來身體的不適。如果餐桌上只有一道菜,即使不太美味,那麼人們可能不會吃完,或者如果這道菜很美味,他被食慾所驅使,可能會吃得稍微多一點。然而,如果你看到魚、湯、土豆、奶酪、雞蛋、沙拉、水果和甜點,你就想吃掉所有這些,還要再加一些。看看,人們不能忍受來自鄰居的簡單幾句話。他消化不了這個,消化不了那個⋯⋯但可憐的胃忍受並順從我們所投擲的一切。我們問它,它能消化這些嗎?那個沒有理智的胃,比我們更有德行,它努力消化一切。如果吃的食物不兼容,落入胃中,它們開始「爭鬥」,那時胃能做什麼?它開始消化不良。
—長老,怎樣才能戒掉暴食的習慣?
—需要逐漸控制自己。不要吃你喜歡的東西,以免刺激食慾,因為慢慢地,胃口會變得越來越大。然後胃,正如阿瓦·馬卡里奧斯所說,這個邪惡的「工人」總是要求更多。當你吃某樣東西時,你感到快樂,但之後你會感到困倦,甚至不能工作。如果只吃一種食物,這有助於抑制食慾。
—長老,如果餐桌上有各種食物,但數量少,人們是否面臨同樣的困難?
—是的,困難是一樣的。只是黨派小,所以他們不能形成政府,當有各種食物時,就像胃里有很多政黨。一個政黨激怒另一個,他們糾結,互相爭鬥,然後胃就開始消化不良⋯⋯
適度飲食的樂趣比享用最美味的食物帶來的快樂更大。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走進森林,一天只吃一小塊麵包。哦,我不想要別的!最美味的食物也不能替代我所經歷的靈魂喜樂,我很高興這樣做。然而,許多人從未體驗過輕度飲食的樂趣。起初,吃美味的食物,他們感到快樂,然後是喉嚨痛,胃灼熱,他們吃得太多,特別是年紀大的時候,會感到沈重。所以他們剝奪了自己輕食的樂趣。
[80] 瑪竇福音27:34;馬爾谷福音15:36;路加福音23:36;若望福音19:29。
[81] 若望福音6:5-15。
[82] 耶肋米亞先知書48:10。
[83] 參閱 我們敬愛的父親尼爾·西奈斯基的著作,莫斯科,2000年,第130頁。
[84] 也就是說,她們連續五天不進食也不飲水。
[85] 瑪竇福音4:2;路加福音4:2。
[86] 同上。
譯者:Pet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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