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你喜欢做的事
作者简介
保罗·格雷厄姆，美国程序员、风险投资家、博客作者和技术作家。
他以 Lisp 方面的工作而知名，也是最早的 Web 应用 Viaweb 的创办者之一，后来被雅虎以美金 5 千万余元收购，成为 Yahoo! Store。共同创办了具有影响力的创业加速器和种子资本公司 Y Combinator。
原文作者：paulgraham
原文链接: http://www.paulgraham.com/love.html
文章摘要
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归根结底在于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
然而，从童年开始，我们就被灌输了 " 工作是痛苦的 " 这一错误观念，导致许多人在职业选择上迷失。
名望和金钱成为我们偏离真正兴趣的两大诱惑，尤其是当它们结合时，影响力尤为强大。
实际上，热爱某件事并不一定意味着能立即获得回报，许多人通过 " 有机路径 " 逐步调整自己的工作内容，慢慢增添自己喜欢的部分，减少不喜欢的部分，才实现了工作与热情的统一。
始终保持产出，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够帮助你最终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因为持续的努力自然会将你推向心之所向。
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工作并不容易，但这是获得长久幸福的关键。
热爱不仅是为了当下的愉悦，而是能够让你从内心深处敬佩自己所做的一切。
关键问题
问题: 如何在工作中找到真正的热爱？
回答：你必须得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并且喜欢到胜过任何没有意义的享乐。真正的热爱工作意味着在一周或一个月的时间内，做那些能让你最快乐的事，而不是此刻最想做的事。始终保持产出也是找到热爱的工作的一条启发式原则，它会自然把你从那些你认为 " 应该做 " 的事上推开，转向你真正喜欢做的事。
问题: 名望和金钱在职业选择中真的只能带来负面影响吗？
回答：名望像一块强磁石，甚至会扭曲你对自己喜欢什么的认知。它让你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而是去做那些你希望自己会喜欢的事。但如果你把事情做到极致，名望自然而然会跟着来。名望对有抱负的人尤其危险，因为它能引诱他们做不喜欢的事，浪费宝贵的时间。
问题: 是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做自己喜欢的事来谋生？
回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甚至很难完全做到这一点。找到自己热爱的工作非常困难，大多数人会失败。但要达到这个目标有两条路：一是有机的路径，随着你越来越有名，逐渐增加工作中你喜欢的部分；二是通过两份工作的路径，先做一份不喜欢但赚钱的工作，然后用赚来的钱去做喜欢的事。
最后，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化的公式来帮助我们理解文章中的成功模型：
$$
S = (L_0 - (B + F + M)) \times (D + P) - (F + M)
$$
这个公式中的每个符号代表了影响工作成功的关键因素：
- $L_0$：理想情况下的最大热爱程度。如果没有任何外界干扰，这是你对工作可以达到的最高热爱程度。
- $B$：童年时期对工作的错误观念。这些观念让你从小认为工作与痛苦挂钩，降低了你对工作的热爱程度。
- $F$：名望的吸引力。名望可以扭曲你对工作的真实兴趣，它会让你去追求那些你认为应当喜欢的事情，而非真正热爱的事情。
- $M$：金钱的诱惑。高薪酬的工作会让你在选择时偏离真正喜欢的工作，影响你对工作的热爱。
- $D$：自律。持续努力的能力和对工作的投入，需要通过自律来维持，是决定工作成功的基础。
- $P$：持续产出。始终保持产出，无论你喜不喜欢当前的工作，都会提高你的工作表现，并最终帮助你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工作。
注意：成功（$S$）取决于你对工作的热爱程度（$L_0$ 减去负面影响），以及自律和持续产出的结合。名望和金钱会对成功产生负面影响，因此这些因素需要权衡。
以下为原文内容
如何做你喜欢做的事
2006 年 1 月
要把事情做好，你必须得喜欢它。
这并不是个新鲜的观点。
我们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做你喜欢的事。
但光说这个还不够，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实很复杂。
这个想法与大多数人在小时候学到的观念相去甚远。小时候，工作和玩乐似乎是对立的。
生活分为两种状态：
有时候，大人让你做事，那叫工作；
剩下的时间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叫玩耍。
偶尔大人要求你做的事也挺有意思，或者你玩得不开心——比如摔倒受伤。
但除了这些例外，工作基本上被定义为 " 不好玩 "。
而且这似乎不是偶然的。
学校之所以乏味，是因为它被认为是在为成年后的工作做准备。
当时的世界被分为两类人：大人和孩子。
大人像某种被诅咒的族群，必须工作；
孩子则不用，但要去上学，而上学是一种稀释版的工作，为将来的工作做准备。
尽管我们不喜欢上学，但大人们一致认为成年人的工作更糟，我们其实已经算轻松了。
尤其是老师们，似乎都默认工作不好玩。
这并不奇怪，因为对他们来说，工作确实没意思。
为什么我们得记住州，首府的名字，而不能去玩闪避球？
原因和他们必须看管一群孩子
而不能躺在海滩上一样——你不能总是随心所欲。
我并不是说我们该让孩子随心所欲。
有些事他们确实得做。
但如果我们让孩子做枯燥的事情，或许应该告诉他们，枯燥并不是工作的本质。
他们现在做的枯燥事，是为了将来可以做有趣的事^[目前我们做的正好相反：当我们让孩子做无聊的工作时，比如算术练习，我们并不坦诚地承认它无聊，而是试图用一些表面的装饰来掩盖它。]
有一次，大概我九岁或十岁的时候，父亲告诉我，长大后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只要我享受它。
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这话听起来太反常了，仿佛是叫我用干水一样。
我当时怎么理解也不知道，但我没想到工作竟然可以像玩一样有趣。
我花了好几年才明白这一点。
职业
到了高中，找工作的前景开始浮现。
成年人偶尔会来学校讲述他们的工作，或者我们去参观他们的工作场所。
大家都默认他们喜欢自己的工作。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可能只有私人飞机飞行员是真的喜欢，但我不觉得银行经理真喜欢他的工作。
他们表现出喜欢自己工作的主要原因，可能是中产阶级的惯例——你得假装喜欢工作。
说你讨厌工作不仅对职业发展不利，还显得很不合群。
为什么人们要假装喜欢自己的工作呢？
本文开头就解释了这个问题。
如果你要喜欢某件事才能做好它，那么最成功的人自然都喜欢他们的工作。
这就是中产阶级这种传统的来源。
就像很多美国房屋里摆满了仿古家具，主人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家具是 250 年前法国国王的设计一样，关于工作的传统观念也是无数次模仿那些做出伟大成就的人而来的。
这也是制造疏离感的完美配方。
孩子们长到思考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大多已经被误导了。
学校让他们把工作视为一种讨厌的责任，工作据说比学校作业还糟。
可所有大人却都声称他们喜欢自己的工作。
你不能怪孩子们会觉得 "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适合这个世界 "。
事实上，他们被灌输了三个谎言：
学校里的那些所谓 " 工作 " 不是真正的工作；
成年人的工作不一定比学校作业更糟；
而且很多成年人说他们喜欢自己的工作时，其实是在撒谎。
最危险的谎言往往来自孩子的父母。
如果你为了家庭的高生活标准而接受了一份无聊的工作，像很多人一样，你可能会让孩子们认为工作本身就是无聊的。^[一位父亲告诉我他有过类似的情况：他发现自己在向家人隐瞒自己多么喜欢工作。当他想在周六去工作时，他觉得说自己 " 不得不 " 去工作比坦白自己更喜欢工作要容易。]
也许在这种情况下，父母不那么无私对孩子更有帮助。
一个热爱自己工作的父母，可能对孩子的影响比一栋大房子更大。^[类似的情况发生在郊区。父母搬到郊区是为了给孩子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但郊区的生活如此乏味和人工化，以至于到了十五岁，孩子们会认为整个世界都是无趣的。]
直到上大学时，我才明白工作与谋生可以分开。
那时，重要的问题不再是如何赚钱，而是要做什么工作。
理想情况下，这两者能合二为一，
但一些极端例子（比如爱因斯坦在专利局工作）证明它们并不总是重合的。
那时，工作的定义成了 " 为世界做出原创贡献，并在此过程中不至于饿死 "。
但由于多年的习惯，我对工作的理解仍然带有大量痛苦的成分。
工作似乎仍然需要自律，因为只有解决难题才能获得重大成果，而难题不可能真正有趣。
肯定得逼自己去做这些事。
如果你觉得某事本该让你痛苦，你就更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这基本上总结了我在研究生院的经历。
界限
你到底该多喜欢自己的工作？
除非你弄清楚这个问题，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止寻找。
如果像大多数人一样，你低估了这个标准，你就会过早放弃，最后选择父母或赚钱、名望，或者仅仅是惯性为你选的路。
这里有个上限：" 做你喜欢的事 " 并不意味着 " 做你此刻最想做的事 "。
即使是爱因斯坦，也有想喝咖啡的时候，但他可能会告诉自己先完成手头的工作。
我曾经为那些说自己 " 喜欢工作到不想做别的事 " 的人感到困惑。
我找不到任何一类工作能让我喜欢到这种程度。
如果让我选择
(a) 接下来一小时工作，
还是 (b) 瞬间传送到罗马随便逛逛，
我会选前者吗？
老实说，不会。
但事实上，几乎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更愿意去加勒比漂流，或者享受性爱，或者吃美食，而不是工作。
这里说的 " 做你喜欢的事 "，指的是一个较长的时间段，而不是这一秒内最想做的事，它指的是在一周或一个月的时间内让你最快乐的事。
那些不产出的享乐，最终都会让人感到厌倦。
过一段时间你会厌烦躺在沙滩上。
如果你想持续快乐，你得去做点什么。
作为下限，你必须喜欢你的工作胜过任何没有意义的享乐。
你得喜欢 " 空闲时间 " 这个概念对你来说变得荒谬。
并不是说你得天天工作，你会有累的时候，这时你会想做些别的，甚至是些不费脑子的事。
但你不会把这些时间当成奖赏，也不会把工作时间看作是为了换来这些时间而忍受的痛苦。
我把下限设得这么高，是出于实际考虑。
如果你不是真正喜欢自己的工作，你就会严重拖延。
你得强迫自己工作，而当你这样做时，结果往往很糟糕。
要想幸福，我觉得你得做一些不仅让你享受，还让你敬佩的事情。
你得在工作结束时能对自己说：" 哇，真不错！"
这并不意味着你得创造出什么。
如果你学会了滑翔，或是流利掌握一门外语，那也足够让你短时间内觉得：" 哇，真酷。"
关键是，得有个衡量标准。
所以，我觉得读书这个事就差点意思。
除了某些数学和自然科学类的书籍之外，读书没有衡量你学得如何的标准，这就是为什么仅仅读书让人感觉不像在工作。
你得用所学做点什么，才会觉得有生产力。
我认为最好的衡量标准是吉诺·李教我的：做一些会让朋友惊叹的事。
但这个标准可能要等到 22 岁左右才能开始发挥作用，因为在此之前，大多数人还没有足够多的朋友来挑选判断。
诱惑
我觉得你不该在乎除了朋友之外的其他人的看法。
你不应该在意名望。
名望不过是外界的看法。
当你能征询那些你尊敬的人的意见时，为什么还要去管那些你根本不认识的人的想法呢？^[我并不是说朋友应该是你工作的唯一受众。你能帮助的人越多越好。但朋友的意见应该是你的指引。]
说这话容易，但做到很难，尤其是当你还年轻的时候。^[唐纳德·霍尔曾说，年轻的准诗人们过于痴迷于发表作品。但你可以想象，一个 24 岁的年轻人如果在《纽约客》上发表了一首诗，那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突然之间，在聚会上遇见的人都觉得他是个真正的诗人。其实他并没有比之前更好或更差，但对于那些不太懂行的人来说，官方权威的认可让一切看起来完全不同。所以这个问题比霍尔意识到的要复杂得多。年轻人之所以如此在意名望，是因为他们想打动的人并不太有眼光。]
名望像一块强磁石，甚至会扭曲你对自己喜欢什么的认知。
它让你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而是去做那些你希望自己会喜欢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想成为小说家。
他们喜欢读小说，注意到那些写小说的人会获得诺贝尔奖。
他们会想，当小说家能有多好啊！
但仅仅喜欢成为小说家的想法是不够的；
如果你想成为优秀的小说家，你得喜欢编故事，喜欢构建复杂的虚构世界。
名望不过是凝固的灵感。
如果你把事情做到极致，名望自然而然会跟着来。
很多我们现在认为有声望的东西，最初并不如此。
爵士乐就是个例子——其实几乎任何一种成熟的艺术形式都可以作为例子。
所以，只管做你喜欢的事，名望自然会随之而来。
名望对有抱负的人尤其危险。
如果你想让那些有抱负的人浪费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名望来引诱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去演讲、写序、参加委员会或担任部门主管。
如果这些事不差劲，根本不需要加上名望来包装。
同样，如果你对两种工作同样钦佩，但其中一种更有名望，那么你应该选另一种。
你的看法总会受到名望的轻微影响，所以如果两者对你看起来差不多，那你可能更真心钦佩那种不那么有名的工作。
另一个让人误入歧途的强大力量是金钱。
金钱本身并不可怕。
如果某份工作虽高薪却被人瞧不起，比如电话销售、卖淫或处理人身伤害诉讼，志向高的人不会被诱惑去做这种工作。
这种工作通常是那些 " 只是为了谋生 " 的人去做的。
（小贴士：避开那些从业者说自己 " 只是为了谋生 " 的领域。）
真正危险的是当金钱和名望结合在一起，比如企业法务或医学。
这样一份相对安全、收入稳定、且自带基础名望的职业，对还没弄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年轻人非常具有诱惑力。
衡量人们是否热爱自己工作的标准是：如果没有报酬，甚至还得去找份工作来养活自己，他们还会做这份工作吗？
有多少企业律师愿意在不得不做服务员来养活自己的情况下，还继续做他们现在的工作？
这个标准在选择学术工作时尤其有帮助，因为不同领域之间差异很大。
大多数优秀的数学家即便没有数学教授的职位也会继续研究数学，而在另一端，那些教职岗位的存在则是推动力：人们宁愿做英语教授也不愿去广告公司工作，而发表论文就是竞争这些岗位的途径。
即便没有数学系，数学也会继续存在，而成千上万篇关于康拉德小说中性别与身份的枯燥论文，则是因为英语专业的存在以及因此产生的教学岗位。
没人会为了乐趣去写这种论文。
父母的建议往往偏向于钱。
可以肯定的是，想当小说家但父母希望他们成为医生的本科生，要比那些想当医生但父母希望他们成为小说家的多得多。
孩子们认为父母 " 太物质 "。
其实未必如此。
所有父母对孩子的期望都会比对自己更保守，因为父母承受风险而不是享受回报。
当你的八岁儿子决定爬大树，或者你十几岁的女儿想和当地的坏小子约会时，你不会享受其中的乐趣，但如果儿子摔下来，或者女儿怀孕了，你却得承担后果。
自律
有这么多强大的力量让我们偏离轨道，所以我们很难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多数人从童年起就接受了 " 工作=痛苦 " 这个等式，注定会走上歧途。
那些逃脱了这个等式的人，几乎都被名望或金钱所诱惑。
到底有多少人找到了自己热爱的工作？
几百万中可能只有几百人。
找到你热爱的工作很难；
如果这件事很容易，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失败了。
所以不要低估这个任务。
如果你还没找到，不必沮丧。
实际上，如果你能承认自己并不满意，那么你已经比大多数人更进一步了，因为大多数人还在自欺欺人。
如果你身边的同事声称他们喜欢做你觉得糟糕透顶的工作，十有八九他们在骗自己。
当然，也可能有少数人是真的喜欢。
尽管做出伟大的工作所需的自律比人们想象的要少——因为找到你喜欢的事，就不用强迫自己去做了——但找到你热爱的工作通常还是需要自律的。
有些人很幸运，12 岁时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职业生涯像坐上了铁轨般顺畅前行。
但这似乎是例外。
更多时候，成就伟大的人职业轨迹更像乒乓球的反弹。
他们上学学 A，辍学做 B，最终因为在业余时间接触到的 C 而出名。
有时从一种工作跳到另一种工作是精力旺盛的表现，有时则是懒惰的表现。
你是在放弃，还是在大胆开辟新路？
有时候连你自己也看不清楚。
很多后来成就非凡的人，在早期看起来似乎毫无希望。
有没有什么标准可以帮助你保持诚实？
一个办法是，无论你在做什么，都尽力做到最好，哪怕你不喜欢它。
这样至少你不会用不满作为偷懒的借口。
更重要的是，这会让你养成把事情做好的习惯。
另一个标准是：始终保持产出。
举个例子，如果你有一份不怎么上心的日常工作，因为你计划成为小说家，那么你现在有在写作吗？
不管写得多糟，你有在写小说吗？
只要你有产出，你就不会仅仅依靠那个模糊的未来伟大小说幻想来麻痹自己。
你对它的美好幻想，会被你实际写出的那些带缺陷的作品打破。
" 始终保持产出 " 也是找到你热爱的工作的一条启发式原则。
如果你逼自己遵循这个原则，它会自然把你从那些你认为 " 应该做 " 的事上推开，转向你真正喜欢做的事。
" 始终保持产出 " 会像水顺着重力找到屋顶的漏洞一样，帮你找到你一生的工作。
当然，弄清楚你喜欢做什么，并不意味着你就能做它。这是另一个问题。
而且如果你有抱负，你得刻意把这两个问题分开：
" 你必须有意识地防止你对自己想做的事的想法被 " 似乎能实现的事 " 所污染。^[这与 " 你应该防止你对事物的看法被你希望它们是怎样的想法污染 " 这一原则是同理的。大多数人让这两者随意混合。宗教的持续流行正是这种现象的最好证明。]
保持这两个问题分开是痛苦的，因为直视两者之间的差距是痛苦的。
所以大多数人会预先降低期望。
比如，如果你随便问路人是否想像达·芬奇那样会画画，你会发现大多数人会说 " 哦，我不会画画 "。
这实际上是在表达一种意图，而不是事实；
意思是，我不打算尝试。
因为事实上，如果你让一个普通人用尽全力学画画二十年，他会取得令人惊讶的进步。
但这需要巨大的道德力量，因为这意味着你要直视失败好多年。
所以为了自我保护，人们会说 " 我不会 "。
另一种常见的说法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总得有人做那些不愉快的事。
真的吗？
你怎么让他们去做这些事呢？
在美国，唯一的强制手段是征兵制，而这个手段已经有 30 多年没用了。
我们只能用金钱和名望来吸引人们去做这些不愉快的工作。
如果某些事情没人愿意去做，似乎社会也只能将就着没有这些工作了。
这正是家仆的情况。
几千年来，家仆一直是 " 某些人不得不做的工作 " 的典型例子。
但到了二十世纪中期，家仆在富裕国家几乎消失了，而富人只能将就自己做家务了。
所以，尽管可能有些工作确实 " 得有人做 "，但任何一个声称某项工作属于这种类别的人，很可能是错的。
如果没人愿意做，大多数令人不快的工作要么会被自动化，要么就干脆没人做。
两条路
然而，"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 在另一个意义上是成立的。
人必须得谋生，而想通过做自己热爱的工作赚钱是很难的。
要达到这个目标有两条路：
- 有机的路径：随着你越来越有名，逐渐增加工作中你喜欢的部分，减少不喜欢的部分。
- 两份工作的路径：通过做你不喜欢的事赚钱，然后用这些钱去做你喜欢的事。
有机的路径更常见。
它自然发生在任何做出优秀工作的人的身上。
年轻的建筑师必须接受任何能找到的工作，但如果他做得好，渐渐他就能挑选项目了。
这条路的缺点是慢而且不确定。
即使是获得终身教职，也不是真正的自由。
两份工作的路径有几个变体，取决于你为了挣钱同时工作多久。
在一个极端是 " 日常工作 "——你有一份固定的工作来赚钱，然后在业余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
在另一个极端，你工作到赚够了足够的钱，再也不需要为钱工作。
两份工作的路径不如有机的路径常见，因为它需要一个明确的选择。
而且它更危险。
随着你年纪增长，生活开销往往会变大，所以很容易被拖着在赚钱的工作上呆得比计划中更久。
更糟糕的是，任何你从事的工作都会改变你。如果你长期从事乏味的工作，它会腐蚀你的思维。最赚钱的工作往往最危险，因为它们需要你全身心的投入。
两份工作的路径的优势在于它让你可以跳过障碍。
工作的世界并不平坦；
不同类型的工作之间有各种高度的 " 墙 "。^[更准确的比喻是，工作的领域并不是很好地互相连接的。]
如果通过一点点调整，你可以从建筑跨入产品设计，但大概不能跨入音乐。
如果你通过做一件事赚到钱，然后去做另一件事，你会有更多选择的自由。
你应该选择哪条路？
这取决于你对自己想做的事有多确定，你有多擅长接受指令，你能承受多少风险，以及别人是否会为你想做的事付钱。
如果你确定自己想做的领域，并且这事能有人为之付钱，那么你可能应该走有机的路径。
但如果你不确定自己想做什么，或者不喜欢接受指令，那么如果你能承受风险，走两份工作的路径可能更适合你。
别太早下决定。那些很早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孩子看起来让人印象深刻，仿佛他们比其他孩子早早解出了某个数学题的答案。他们确实有答案，但答案很可能是错的。
我有一个朋友是非常成功的医生，但她经常抱怨自己的工作。
当申请医学院的学生向她寻求建议时，她总想摇晃他们并大喊 " 别干这行！"（但她从未真正这么做过）。
她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呢？
她高中时就想当医生。
而且她非常雄心勃勃且毅力惊人，克服了所有障碍——包括她不喜欢这份工作的事实。
现在，她的生活是一个高中生为她做的决定。
年轻时，大家总觉得在做每个选择之前会有足够的信息来做决定。
但在工作问题上，这显然不是真的。
当你决定做什么时，你必须基于极不充分的信息来做出决定。
即使在大学里，你对各种工作类型的了解也很少。
最好的情况下，你可能有几个实习机会，但并不是所有工作都有实习，而那些有实习的工作也不会比当球童对棒球了解更多。
在设计生活时，正如在设计大多数事物时一样，使用灵活的媒介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所以，除非你非常确定自己想做什么，否则最好选择一种可以演变成有机路径或两份工作路径的职业。
这可能也是我当初选择计算机行业的部分原因。你可以成为教授，也可以赚很多钱，或者转向任何其他领域的工作。
在职业生涯早期，选择那些能让你尝试很多不同事情的工作也是明智的，这样你可以更快地了解各种工作的性质。
相反，走两份工作路径的极端则很危险，因为它让你几乎没有机会了解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如果你辛辛苦苦做了十年债券交易员，想着攒够钱后辞职去写小说，但结果辞职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写小说，那怎么办？
大多数人会说，我愿意接受这个问题。
给我一百万美元，我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但这事比看起来要难。
约束给生活带来形状。
如果你移除了这些约束，大多数人会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看那些中彩票或继承遗产的人发生了什么就知道了。
尽管每个人都以为他们想要财务安全，但最快乐的不是那些有财务安全感的人，而是那些喜欢自己所做事情的人。
所以一个承诺自由但牺牲了知道如何利用自由的计划，可能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
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做好准备迎接挑战。
找到自己热爱的工作非常困难大多数人会失败。
即使你成功了，也通常要等到三四十岁才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如果你心里有了明确的目标，你更有可能实现它。
如果你知道自己可以热爱工作，你就已经快要到终点了；如果你知道自己热爱的工作是什么，你几乎已经到达终点了。
